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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相桐的內(nèi)心,再一度地動搖了。
咬著下唇,認(rèn)真地思考了一會兒,月相桐點了點:“行,等你爸回來之后我問問他的意見,他要是不介意的話,咱們明天就能搬過去!”
趙小銘大喜過望,都已經(jīng)開始在心里面放煙花了,因為,他很了解他爸:只要是他媽提出的意見,他就絕對不會反駁。所以這事兒只要他媽松了口,這一萬塊錢,就相當(dāng)于進了他的口袋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不過,他并沒有把自己的喜悅表露出來,以防他媽趁火打劫。
趙小銘迅速舉起了手中的可樂瓶,啜了一口汽水,用以隱藏自己止不住往上翹的唇角。
就在這時,月相桐忽然關(guān)切詢問了他一句:“你姥和你姥爺最近怎么樣了?”
趙小銘像是個沒事人似的立刻作答:“挺好的呀。”
月相桐關(guān)心的重點則是:“感情方面也挺好的?沒再吵架鬧離婚么?”
趙小銘回想了一下過往幾天之中他姥和他姥爺之間的相處細(xì)節(jié),實話實說:“沒吵架,但好像也沒有那么甜甜蜜蜜如膠似漆,除了你爸答應(yīng)給你媽當(dāng)投資人那天你媽給他露出了笑臉,其余時間你媽對你爸都挺冷淡,愛答不理的,還總是喊他‘該死的負(fù)心漢’。今早我出門上學(xué)的時候,我姥還非常冷漠地對我姥爺說了一句:‘今晚小銘就不在家了,你早些回來,本尊還有些舊賬要單獨和你算。’”
月相桐憂心忡忡:立即追問“那你姥爺回復(fù)什么了么?”
趙小銘:“我姥爺?shù)膽B(tài)度也很冷漠,眉頭都沒有動一下,語調(diào)淡淡地回了我姥一句:‘那你也早點從酒店回來吧,時間寶貴,我不想因為等你浪費。’”
最后,趙小銘又總結(jié)性發(fā)言:“看樣子,他們倆是對彼此都有點兒不耐煩了,而且我剛剛進家門的時候,還非常擔(dān)心地給他們倆各打了一通電話,結(jié)果卻是關(guān)機,所以我猜測,他們倆現(xiàn)在應(yīng)該就是在進行氣氛嚴(yán)肅又冷酷的婚姻談判,火藥味十足,針鋒對麥芒,各不相讓的那種!”
兜里的手機姐:“……”可能是真的各不相讓,但絕對不是在進行談判。
月相桐的心,卻一下子就揪了起來:“天吶,他們倆不會又打起來吧?”
趙小銘:“那應(yīng)該不會,小寶還在家呢,他倆從不在小寶面前吵架打架。”
月相桐的表情卻始終凝重,沉默著思索了一會兒,托付給了自己兒子一個艱巨的重任:“你媽我太懂無父無母的滋味了,所以絕不允許自己變成單親小孩,所以,媽希望你從仙界回來之后,能代替我去好好地勸勸你姥和你姥爺,千萬別離婚。你的話他們肯定聽,因為他們兩個最愛的人就是你!”
手機姐:“……”你現(xiàn)在的擔(dān)心都多余,還不如多擔(dān)心擔(dān)心你爹媽會不會生二胎呢。
趙小銘則重重地點了點頭,斬釘截鐵地向他媽承諾:“媽,你放心,兒子我絕對不會讓您失望!”說完,又抬起了右手,朝著他媽比了個五,“兒子也不坑您,您只需要給我五百酬勞,我就一定為您效忠到底。”
月相桐:“???”
月相桐猛然坐直了身體,氣急敗壞:“繼子,你怎么好意思在這種嚴(yán)肅的事情上問你媽要錢呢?”
趙小銘眼也不眨,直接坐地起價:“你不答應(yīng)是吧?現(xiàn)在漲到一千了!”
月相桐咬牙切齒:“你小子?”
趙小銘冷漠無情:“兩千。”
月相桐:“……”好,好好好,你媽跟你心連心,你跟你媽動腦筋?
趙小銘也看出來了他媽的不服氣,輕嘆口氣,循循善誘:“兒子我也不是為了坑你錢,是現(xiàn)在找你兒子辦事兒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我要是不設(shè)置收費門檻兒的話,根本忙不過來呀。而且您也別覺得我坑你了,我只收你兩千而已,我姥找我辦事兒可是一萬獎金起步的!”
月相統(tǒng)一怔,捕捉到了關(guān)鍵信息:“你姥找你辦什么事兒了?”
糟糕,說漏嘴了!
趙小銘心頭一慌,連忙掩飾:“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卻是個秘密任務(wù)所以不能告訴你。”
月相桐微微瞇眼,目光十分犀利地盯著趙小銘看了一會兒,看得趙小銘直犯心虛,連著喝了好幾口可樂掩飾內(nèi)心的慌張。
突然間,月相桐勾起了唇角,雙手再度往胸前一抱,再氣定神閑地往沙發(fā)上一靠,直接獅子大開口:“分我八千,不然我就不搬家,哈哈哈哈哈哈!”話還沒說完呢,她就張狂大笑了起來——八千啊,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呀哈哈哈哈!
趙小銘也沒想到自己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好意思掠奪你親兒子的血汗錢呢?”
月相桐神不改色:“不答應(yīng)是吧?漲價了,九千。”
趙小銘氣急敗壞:“你真是后媽!”
月相桐:“又漲了,一萬。”
趙小銘:“……”好,好好好,兒子跟你心連心,你跟兒子動腦筋?
月相桐看出來了兒子的不服,卻沒解釋,反而還明明白白地跟他算起了帳:“讓我搬家的收費標(biāo)準(zhǔn)就是一萬,但你不用給我一萬,扣除我找你辦事的那兩千,到時候給我八千就行。”
趙小銘:“……”合著你找我辦事兒,我還得倒貼你八千?
氣的牙都是癢癢的!
也不得不承認(rèn),論起坑蒙拐騙和敲詐勒索,還是他媽更勝一籌。
趙亦禮拎著新鮮出爐的烤鴨回家時,趙小銘都已經(jīng)快被氣飽了,獨自一人抱著胳膊坐在餐廳里生悶氣;月相桐則正開開心心地盤著腿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呢,趙亦禮走進客廳時,她還親親熱熱、溫溫柔柔地喊了聲:“老公~你回來了呀~”
再扭頭一看面無表情坐在餐廳里的兒子,趙亦禮就明白了,他們母子之間,八成是又發(fā)生了一場勾心斗角,輸家一如既往的是輸家,贏家一如既往的是贏家。
趙亦禮無聲一笑,先將手中拎著的那一盒燒烤放到了月相桐面前的茶幾上:“給你買的肉串。”
月相桐的心情是喜上加喜:“謝謝老公~愛你呦!”說完,還抬起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比了個心。
趙亦禮忍俊不禁,俊朗的眉宇間浮現(xiàn)出了溫柔笑意:“嗯,老公也愛你。”
獨坐餐廳的趙小銘:“……”
咦,真肉麻,簡直沒眼看!
早知道不回家了!
隨后,趙亦禮就拎著烤鴨去了餐廳,把打包袋放到了趙小銘面前:“給你買的,剛剛片好,趁熱吃。”說完,便拉開了對面的餐椅,坐了下去,因為好長時間沒見兒子了,想多陪他待一會兒。
趙小銘現(xiàn)在卻還是對他爸還是有些陌生,總覺得好像換了個爸爸一樣,先客客氣氣地說了聲“謝謝您”之后,才開始動手從打包袋里面拿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