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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銘換好訓練服之后,就和他姥爺一起走到了位于訓練場中央的格斗臺上。
月鎏金抱著小寶站在了格斗臺下方,密切關注著臺上的訓練情況。
梁別宴每次輔導外孫兒上法術課時,都會換上那一襲黑色的束腰勁裝,連帶著發型也會由現代式的濃密短發換成古式的束發高髻,這樣看會讓自己起來威嚴厲害一些,能給趙小銘帶來一些震懾力。
趙小銘現在也已經學會了靈活使用儲物戒以及利用儲物戒換裝——再也不用光屁股啦——但他還是更喜歡也更習慣于現代風的休閑運動式穿搭,每次訓練時都是運動短褲配休閑短袖的造型。
今晚他穿了一條白色的闊腿運動短褲,搭配了一件寬松的黑色短袖t恤,腳踩一雙白色的籃球鞋;身型高挑利朗,整個人看起來猶如一棵小白楊似的挺拔清爽;五官立體又明朗,目光灼灼意氣風發,相當有朝氣蓬勃的少年氣。
一站上格斗臺,趙小銘就從自己的儲物戒中調出了一把訓練專用的仿真式長刀。
這種刀的材質和規模皆和天庭大學在官網上所公布的考試專用用具的標準一致。這就意味著,到了入學考試當天,考生們是不被允許攜帶自己的私人武器進入考場的,打擂時所需的一切武器皆由校方提供,既是為了確保比試的公平公正,以防有家境較好的考生利用高端武器開掛,也是為了確保考生的安全,避免真刀真槍傷及學生性命。
校方還重點在考試注意事項中標注出了一條硬性規則:所有的比試皆秉持著點到為止的友善原則,凡傷及對手性命的考生,一律取消考試資格,且終身永不錄用!
為了能讓外孫兒提前習慣考場環境,梁別宴每次輔導他訓練時的所持武器也是標準考試規格的仿真式長刀。靈氣注刀的同時,他言簡意賅地報出了今日的訓練內容:“還是以練習格擋為主。”話音還沒落呢,就在電光火石間抬起了手中長刀,朝著趙小銘揮砍了過去。
趙小銘甚至都沒有看清楚他姥爺到底是怎么出手的,脖子上就忽然挨了一刀,雖說沒什么真實殺傷力,卻還是火辣辣得疼,像是被韌勁十足的皮鞭子狠狠地抽了一下。
趙小銘當即就被疼了個呲牙咧嘴,五官猙獰地捂著脖子緩了好久都沒緩過勁,還有些氣急敗壞:“你咋不喊開始就出招呢?這不作弊么?”
梁別宴又氣又無奈:“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你自己反應慢怪誰?我要是你的死敵,你小子的脖子現在已經被砍斷了!”
趙小銘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憤憤不平:“行,我無話可說!”倒數第二個字還沒說完,他就揮出了手中長刀,快如疾風,現學現賣,主打一個攻其不備!
但梁別宴的反應肯定比他快得多,輕輕松松地就擋下了他的偷襲,卻相當滿意地牽起了唇角,既不吝嗇于批評也不吝嗇于夸獎:“這一招打得非常好,速度和力道都很精準,進步很大,再接再厲!”
趙小銘的那張嘴,一下子就撅了起來,和他姥一模一樣,不僅喜形于色,還形得厲害,然而還沒等他多得意兩秒鐘呢,他姥爺又是一刀,直接砍到了他的右手手腕上。腕骨都要被打斷了似的疼。右手一抽搐,刀也掉在了地上,冰冷又無情批評聲接踵而至:“你死我活的戰場上你也敢分神么?不等你得意完,人家一刀就把你的手給砍掉了!”
趙小銘:“……”行,我的錯,我反思。
趙小銘悻悻地揉了揉依舊在發疼的手碗,然后彎腰,從臺面上拾起了刀,起身的那一刻突然朝著他姥爺發難,一刀朝著他的側腹刺了過去。
其實他覺得自己的出刀速度已經很快了,但在梁別宴的眼中,和0.5倍速的慢動作沒區別。
梁別宴不慌不忙地提刀抵擋,輕輕往外一推就擊偏了趙小銘朝著他刺來的那把長刀的刀身,同時微微地朝著右側一旋身,持刀的手腕也跟著一轉再朝前一甩,直接就把趙小銘緊緊握在手中的刀給抽飛了出去。
哐啷一聲響,趙小銘的刀飛到了格斗場外的地面上,他本人則尷尬地虛握著手僵在了格斗臺上,甚至還維持著一條腿踏前一條腿踩后的出擊定格動作呢。
梁別宴恣意瀟灑地收回了手中刀,同時傳授道:“這一招就叫做攻防兼備,在格擋下對手攻勢的同時反將一軍,令其丟盔卸甲,防無可防。前提是你的出招速遞一定要快,奪刀時不能使用蠻力,而是要用巧勁兒,讓你的刀身像是靈蛇繞樹一般纏上對方的刀身,再靈活迅猛地一舉將其連根拔起。”
趙小銘點頭啊點頭,受教頗多。這時,月鎏金也已經幫他將刀撿回來了,趙小銘趕緊走到了格斗臺邊沿處去接他姥送回來的刀。小寶還趁機對他哥說了聲:“哥哥加油呀!”
趙小銘穩握手中長刀,重重點頭:“哥會的!”
信心十足呢!
接下來的訓練內容就是真正地以練習格擋為主了。
在雙方對戰的過程中,無論是進攻還是防守,核心都在于出招的速度,也就是所謂的肢體反應能力。反應越快,優勢越大。尤其是在格擋這一項上,擋得越快越準,活命的幾率越大。
為了能夠讓外孫兒形成條件反射式的肌肉記憶,提高他格擋的迅捷度,梁別宴也真是一點水兒也不給他放,鐵面無私得很,輾轉連擊之間毫不留情。
趙小銘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應對,掄著刀左擋右擋上擋下擋,胳膊都快掄成風火輪了,也沒能成功地擋住幾下。
如果說,他姥爺一共朝著他揮砍了一百刀,那么其中有九十九刀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并且他姥爺出刀的角度真的很刁鉆,幾乎就沒有一刀是在他的預料之內呢,像是狂風中的混亂雨點一樣來自四面八方,令他防不勝防!
一輪訓練結束后,趙小銘渾身上下都是疼的,身上穿著的衣服都被刀氣劈成一條一條的碎布了,臉頰上還都留下了幾道紅彤彤的細長刀印,看起來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梁別宴不茍言笑地說出“休息吧”這三個字的那一刻,趙小銘就把手里的刀扔了,然后,眨眼間就化成了一只小小的黑豹子,含著兩泡眼淚,可憐巴巴地朝著他姥跑了過去,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雖然他現在的個人實力有些菜,但確實也有些天資,練習了還不到五周時間,就熟練地掌握了正確運行體內靈氣的方式方法,終于擺脫了四不像的丑陋體態,可以隨心所欲地在豹、龍、鳳之間來回切換體態了,并且還能夠自由地控制體形大小。
就好比現在,直接把自己變成了一只小奶貓大小的獵豹,淚眼汪汪地從格斗臺上撲進了他姥的懷中,然后就把毛茸茸圓滾滾的小豹頭埋進了他姥的脖子里,用兩只短短的前足扒住了他姥的肩膀,嗚嗚嗚地哭了起來,整個小小的豹身都在顫抖。
月鎏金左手抱著小寶,右手抱著哭泣不止的外孫兒,可是給她心疼壞了,當即就朝著格斗臺上狠狠剜了一眼:“死老頭子!你下手就不能輕點么?這可是你親外孫兒,又不是你死對頭,你干嘛要那么狠?”
梁別宴卻有著自己的教育理念:“現在我不對他狠,以后就有別人對他狠;現在我對他狠了,以后別人就不敢再對他狠。”
月鎏金無法反駁,畢竟非人類的世界只認“弱肉強食”這么一個道理,現在他們要是不嚴格要求小銘,以后小銘就要被別人欺負。
更何況,她當年也是在這個死老頭子的無情摧殘與折磨中成長起來的,雖然當時恨得牙癢癢,每天都恨不得殺了他,但后來想想吧,確實是嚴師出高徒。
但是身為愛面子的妖尊大人,是絕對不可能當面認可“死敵”的,不服氣地翻了個白眼之后,她沒好氣地回了句:“我懶得理你!”然后轉頭就去安慰自己的寶貝外孫兒了。
小寶也在努力地安慰著不斷哭泣的哥哥,伸出了一只小肉手,輕輕地撫摸著哥哥毛茸茸的黑腦袋,奶聲奶氣地開口:“沒關系噠沒關系噠,呼嚕呼嚕毛,嚇不著,哥哥就是最棒噠!”
是的,沒錯,你哥我確實是最棒的。
但你哥我哭,并不是因為我信心不足了,而是,被打得太疼了……
嗚嗚嗚嗚,火辣辣得疼啊,像是被用鞭子抽了一頓。
這要是換成真刀,我都得被捅成篩子!
伏在他姥懷中抽抽嗒嗒了好大一會兒,趙小銘才停止了哭泣,一雙圓溜溜的豹眼中卻始終蘊含著晶瑩的淚水,嘴巴還癟著,看起來弱小可憐又無助。
月鎏金輕嘆口氣,心說:看來這孩子還是不太熟悉非人類世界的運轉規則。
隨后,月鎏金啟用了密語傳音,偷偷地為她外孫兒指點迷津:“格擋的本質是防守,是通過最高效的方式躲避敵人的襲擊,并不一定要使用武器,只要你能夠躲閃過敵人的攻擊就算是成功。”
趙小銘眨巴眨巴眼睛,用剛剛學會的密語傳音術回復他姥:“那我就算是赤手空拳的閃躲也需要非常快速度呀,不然還是得挨揍。”
月鎏金卻說:“那他在地上打,你就往天上飛嘛;他追去天上了,你就往地下跑,管他什么外形模樣呢,只要能夠躲過敵人的攻擊就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