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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鎏金又問:“那你又是怎么得到那座玉女小石人的呢?看樣子也不像是它操控了你,更像是你操控了它?!?
高途安也不否認:“確實是我操控了它。”他從頭講述起了這一切的因果始末,“你們應該都已經熟悉了我的那座醫院,我的個人辦公室就在一樓,分內外兩間,外面辦公,內間是長年上鎖的,里面儲存著我從業多年以來的手術資料和研究心得,還有不少我所發表的論文周刊。”
月鎏金點頭認可,確實如此,內間一進去全是架子,上面爭取有序地擺滿了紙質版資料,還有一些人體模型。可以說是一個小型私人檔案室。
高途安突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度開口時,語氣中充斥著滔天的怨怒與憤恨:“那天深夜,我正坐在資料室里面整理研究報告,地板忽然開裂,那個石頭人自己從地下鉆了出來,臉上還掛著一副又詭異又惡毒的笑容,起初我很害怕,剛想高呼救命,誰知道它竟突然朝著周圍的幾個架子放去了幾顆火球,我多年的研究心血在頃刻間付之一炬!它甚至還用火球砸毀了我的電腦!我的論文!我辛辛苦苦寫了三年的論文!全沒了!一個字都沒了!那一刻我只想殺了它,我必須殺了它!我要把它碎尸萬段,我要讓它去給我的研究論文陪葬!”
高途安面色鐵青,咬牙切齒:“在那一瞬間,我的心中就燃燒起了比眼前的大火還要旺盛的大火,直接抄起了放在架子上的那支作收藏用的手術刀,搏命與它纏斗了起來。起初我是打不過它的,但我只要一想到我的論文和我多年的研究心血全被它燒了,我就充滿了復仇的力量,一刀比一刀狠得朝著它揮砍了過去,最終絕地反擊,把它砍服了,然后它就聽命于我了,或者說,聽命于我的那把手術刀了?!?
他們一家子人:“……”
就,怎么說呢,整個過程都透露著一種離譜又詭異的合理感。
又或者說,這事兒放在別人身上可能不可能,但要是放在高途安這種事業狂魔身上,真是合情合理,整個邏輯鏈都嚴絲合縫的,找不到一絲破綻!
月鎏金愣了好幾秒鐘,才逐漸消化了高途安的話,然后迅速將纏在高途安身上的斧絲全部收了回來,不容置疑地命令道:“只要你現在能夠將那個石人召喚過來,我就能保你不死!”
身為天庭十二神之一,這點權利,她還是有的。
“成交?!备咄景惨埠芨纱喙麛?,說話做事絕不拖泥帶水,當即就從地上站了起來,舞動了手中的銀刀,在半空中劃過了一道完美的弧線,同時大喝一聲,“玉女,速來!”
月鎏金也從地上站了起來,調出聽風刀的同時提醒所有人:“把各自的武器都拿出來吧,等會兒勢必會有一場惡戰?!?
聽外孫兒匯報完有關那三路人馬的情況之后,她就猜測到了,那三批人馬一定都是沖著圣物碎片而去的。
在今天之前,他們幾家八成都已經到了幾塊碎片。碎片與碎片之間也肯定是著有聯系和感召的,不然那群妖魔鬼怪們不可能每次都精準無誤地定位到碎片的位置。
所以,玉女石人一旦被高途安召喚回來,緊隨其后而來的,一定是那三批追著圣物而來的人馬。為了爭奪圣物,勢必會造成一場惡戰。
趙小銘弱弱地問了聲:“那要是,沒有武器的該怎么辦啊?”
月鎏金這才意識到自己遺漏了這個關鍵細節,當即就補充做出了安排:“旺財照顧好小寶,至于小銘,該由誰來照顧呢?”她的目光在梁別宴和趙亦禮之間來回梭巡著,最終,定格在了趙亦禮臉上,好奇不已地問了句,“小趙呀,你的本領如何呀?夠不夠厲害呢?”
還不等趙亦禮開口回答呢,高途安忽然轉了身,抬起手朝著趙亦禮拋來了一件小小的銀器。
趙亦禮精準無誤地將其抓入了掌中,低頭一看,驚喜地發現竟是自己的儲物戒,火速將其戴進自己右手中指的同時,發自內心地對高途安說了句:“謝謝你,高醫生?!?
高途安并沒有回頭,卻語重心長,情真意切:“不客氣,也不必對我道謝,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月相桐:“???”老娘還他媽活著呢!
緊接著,她又酸溜溜地看了一眼自己老公的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他們的婚戒——真是沒想到,我和你的婚戒竟然會有一天與其他人拋給你的戒指平分秋色。
趙亦禮卻壓根兒沒往別的地方想,立即從自己的儲物戒中掉出了那把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斬/馬刀,然后,信誓旦旦地回復他丈母娘地問話:“媽,你放心,我雖然不敢自詡自己的刀術為世間第一流,但絕對不是孱弱之輩!”
月鎏金點了點頭:“行,等會兒就期待你表現了?!比缓?,轉頭看向了自家老頭子,“那小銘就交給你了哦,你可是得好好照顧外孫兒?。 ?
骨刀都已經調出來了的梁別宴:“……”
趙小銘沉默片刻,滿含同情地看向了他姥爺,努力安慰了句:“其實吧大爺,你都一把年紀了,還經常貧血,身體素質可能真的沒有我的爸爸叔好,我姥安排你退居二線照顧照顧孩子也是情有可原嘛,為了你好!”
梁別宴:“……”你都不如不安慰我。
古往今來,主人的召喚都是最強驅動力,等待了不足五分鐘,玉女石人就從那座半球狀大山的山頂破洞中跳躍了出來,如同一顆靈活的彈跳球似的,每一次的起跳點都比之前距離他們更近一些,在半空中接連不斷地拋出了幾條完美的拋物線之后,定定地立在了高途安的面前,像是個向長官報道的聽話小士兵。
過不多時,就有一群烏泱泱的人馬窮追不舍地趕了過來,有些是沿著山脈表面追過來的,有些則是從山頂的那個洞口里面冒出的。
為首的那一位,身穿一襲純黑色的西裝,手持一柄沉重鋒利的長柄大刀。
趙小銘都還沒看清這人的臉呢,身邊就驟起了一陣颶風,與此同時,一道極為耀目的紫色光芒如同流星似的速度急劇地從他的眼角余光中竄了出去。
漆黑的夜幕下,他最先看到的是一頭紫色靈氣凝聚而成的威猛獵豹,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野獸咆哮,那頭獵豹以雷霆萬鈞之勢朝著那位身穿西裝的男人撲了過去。
在紫光的照耀下,趙小銘才看清了那個西裝男的正臉。一道猙獰丑陋的刀疤斜劈而下,將他的面龐一分為二……是孤狼!
獵豹來勢兇猛,孤狼在驚愕之余火速持刀抵擋,卻還是沒能擋下這頭獵豹的強猛攻勢,如同被泰山壓頂了一般,他原本靈活騰躍在半空中的身體直接被它狠猛打壓了下去。
但這頭靈氣化成的獵豹卻僅僅只是第一擊。
孤狼的雙腳才剛落地,還沒來得及站穩腳步,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刀就當頭劈砍而下,孤狼火速使雙手握住了刀柄,以最快的速度將其橫在了自己身前,咬緊牙關用盡了全身的力量去抵擋。
這一刀的沖擊力卻比之前那頭用靈氣凝成的獵豹還要猛烈。
兩兵交擊,只聽鏗鏘一聲鳴響,孤狼的雙手虎口瞬間就被震裂了,當即皮開肉綻,同時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拼命強撐著,才堪堪擋下了那柄幾乎已經要壓上自己前額的斬/馬刀。
對上持刀人雙眼的那一刻,孤狼渾身一僵,目光中的陰毒與狠戾在頃刻間盡數化為了震驚與錯愕。
那是一雙極為黑亮矍鑠的雙眼,濃烈深邃的眉宇間充斥著無與倫比的桀驁不馴,看向孤狼的目光中,流露著不加掩飾的強烈恨意與殺氣。
那頭用靈氣凝成的紫豹并未消失,不可一世的當空而立,氣勢十足地朝著孤狼身后的那群魔宮暗衛們發出了一聲貫徹天地的咆哮。
所有人的腳步皆是畏懼一頓。
空氣靜寂了一兩秒鐘之后,不知是誰先大吼了一聲——
“是、是齊、齊……”
“是二殿下!”
趙小銘驚訝一愣,震驚他爸爸叔武功蓋世霸氣側漏的同時,又被這些人對他爸爸叔的稱呼震驚了一把。
他們竟然,還是喊他二殿下。
縱使已經過去多年,縱使魔宮風云突變,縱使被誣陷成了殺父弒君的十惡不赦之徒,卻還是無人敢直呼他齊鷹的大名。哪怕是齊鶴的擁躉們,見了他之后,也照樣得尊稱他一聲“二殿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