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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青松:“……我還沒結婚呢?!?
月鎏金:“???你晚婚了呀!”
文青松欲哭無淚:“……我剛畢業三百年?!?
月鎏金:“……”
仙界的法定成人年齡是六百歲,大學兩百年,也就是說,這小伙子,才一千一百歲?比她閨女還?。磕撬L得也有點兒太著急了吧……
“你、平時沒事兒了還是多保養一下吧?!痹脉探鹛托奶头蔚仃P懷道,“工作太忙了就請個假,去度度假,殺神大人不會責怪你的,信我!”
信你才出了鬼了!
文青松的額角都凸起青筋了,忍無可忍:“你到底還有事兒沒了?沒了就趕緊走!”
“哎,好端端地,生什么氣?”月鎏金無奈地聳了聳肩,然后,朝著梁別宴努了努下巴,一邊快速朝著辦公室門外走一邊念叨著說,“趕快回趕快回!小銘都等急了!”
梁別宴沒好氣地冷哼一聲:“他才不急呢,車上打游戲呢?!?
月鎏金:“你怎么知道的?”
梁別宴:“司機剛發來的消息?!?
月鎏金:“那他還怪會享受呢?!?
梁別宴:“學習不行,吃喝玩樂倒是樣樣精通?!?
這倆人都走出去老遠了,文青松還能隱隱約約地聽到倆人的對話呢,直到兩人的對話聲音徹底消失,他才長長地舒了口氣,但還是感覺身心疲憊,再度將桌面上的保溫杯端了起來,正欲大飲一口,忽然,腰際懸掛著的玉牌忽然綻放出了一片刺目的金光。
文青松渾身一僵,杯子都沒放下,就猛然低頭看向了自己的仙令。
在天庭任職的官員,人人的腰際都會佩戴著一方玉質的仙令,巴掌大小,綠白色的質地,背面刻任職單位的標志性建筑,正面中央刻著官員的名字,職位大小可以通過名字上發出的金光判斷,金色越暗,職位越低。
在此之前,文青松的名字一直是暗金色,卻在突然之間變成了亮眼的淺金色,但是,按道理來說,他在三百年前入職之際,名字就應該變成淺金色了,卻因為一直沒能完成入職手續而遲遲未變。因為他一直沒見過他的頂頭上司。
正神一日不點頭認可他,他就一日不能夠算是殺神殿內的副神,雖然掛得是副殿長的名頭,行得也是副殿長的職權,卻始終是個臨時工,遲遲不能轉正。
但這并非是因為殺神大人在針對他,所以故意不來見他,是因為殺神大人他總是神出鬼沒,全天下除了仙帝之外,再無第二人見過。也正因如此,殺神殿副殿長的位置也變成了全天庭流動性最高的一個副神級的崗位,前幾任副殿長皆是因為受不了長期無法轉正的苦楚才選擇了離職或調崗,不然級別這么高的崗位也輪不到他這種寂寂無名的小仙官。
但是吧,人家家里有錢的可以安心離任,家里有背景的可以托人調崗,像他這種家里無錢也無背景的,只能苦熬。
不過即便如此,文青松也已經很滿意了,最起碼殺神殿的香火旺,待遇不錯,干滿五百年還分配房子,能改善父母家人的生活條件,所以文青松始終堅信,只要自己勤勤懇懇踏踏實實地堅守崗位,就算不能夠轉正也起碼能夠養家糊口了。
只是沒想到,轉正竟然來得這么突然。
仙令由暗金色變成淺金色的那一刻,就意味著,他位居副神了,從此之后,平步青云,一路順風順水。
潑天的富貴!
但他是,什么時候,見到的殺神呢?
文青松神色愕然,腦海一片混亂……是那個氣人的老太太?月鎏金?接連問了他三遍他叫什么名字?
“砰”一聲響,保溫杯掉在了桌子上,水撒了一桌面,還沾濕了不少文件,但文青松卻視若無睹,猛然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雙足發力往外跑,然而才剛剛跨出辦公室的大門,半空就飛來了一道仙諭,直接砸中了文青松的腦袋,把他給砸暈在地了。
不知過了多久,文青松暈暈乎乎地從地上坐了起來,匆忙展開仙諭一看,竟是他翹首期盼了許久的轉正文書,但在左下角的位置,卻用紅色的字跡標注著一行提示:【殺神身份特殊,絕不可對外聲張】
是仙帝的親筆字跡,卻不知道是哪年哪月寫下的,卷軸都有點兒泛黃了。
文青松猜測,八成是帝君寫好之后就設置了自動發送,殺神大人什么時候確認了副殿長,這道仙諭就什么時候自動發出。
文青松謹慎地將這道仙諭放進了儲物戒的密碼箱中,又往其上設置了三道安全防盜符咒,然后才順著回廊匆匆忙忙地前殿外跑,但是,那個叫月鎏金的小文員早已不見蹤跡了,他甚至都有些想不起來她到底長什么樣子了……八成是殺神大人有意而為之,不愿意在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文青松懊惱又遺憾地長嘆一口氣,撩起長袍下擺,鄭重其事地跪在了大殿前,沖著殺神像深深地拜了三拜。
趙小銘正戰到酣暢處,眼前的場景忽然一變,顯示屏瞬間沒了,鍵盤鼠標也沒了,戰績和對局也都沒了,雙臂出于慣性抬舉著,正對面的卻是駕駛位的座椅靠背。
“搞什么!”趙小銘氣急敗壞地一扭臉,卻正對上了梁別宴那張面色鐵青的臉……瞬間啞火。
“呀、你、你自己回來的?”趙小銘心虛不已,笑容尷尬而牽強。
梁別宴冷笑一聲:“當然?!?
大難臨頭!
趙小銘呼吸一滯,都開始語無倫次了:“我姥、那、那我姥、我姥去哪了?”
“姥在這兒呢!”月鎏金刷的一下就竄到了梁別宴的面前,笑吟吟地看著自己外孫兒,“驚喜么?意外么?”
驚喜!驚喜驚喜驚喜!
趙小銘差點兒就熱淚盈眶了:“我還以為我活不過今天晚上了?!?
月鎏金:“怎么會呢!”
趙小銘一邊下車一邊心有余悸地說:“我這不是居安思危么。”
月鎏金:“你不需要呀?!?
不等趙小銘開口,梁別宴就冷冷地說了句:“他一定需要?!?
趙小銘:“……”恐嚇我是不是?是不是故意恐嚇我?
趙小銘當機立斷地挽住了他姥的手臂,乖巧又諂媚:“姥,還是咱倆好。你、我和我媽,咱們仨才是真正的一家人?!?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