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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鎏金:“……”
“但好消息是你逢年過節可以領到雞蛋大米和花生油了!”趙小銘努力地試圖去安慰他姥,“我們都領不到!”
月鎏金:“……”并沒有感覺到安慰,內心甚至更悲哀了,緊接著,越發的意難平了起來,狠狠地剜了梁別宴一眼,“你就是我們這代人的叛徒,無恥!”
就在梁別宴以為她下一秒要拔刀砍自己的時候,月鎏金卻只是咬牙切齒地說了句:“你等著吧,以后我領到的雞蛋大米和花生油一口都不會讓你吃!”
梁別宴:“……”好,行,這可比直接拔刀砍他好太多了。
梁別宴心有余悸地舒了口氣。趙小銘捕捉到了這個細節,果斷去給他姥打小報告:“你看他,竟然還長舒了口氣,說明什么?說明他原本就不想吃您的一粒米一口油啊,你不讓他吃倒還如了他的意了,他就沒把您放在心上啊!”
梁別宴:“?”
果不其然,月鎏金瞬間就怒火中燒了起來,柳眉倒豎,雙目噴火,就這趙小銘還在繼續煽風點火呢:“不是我挑撥離間啊,但您細想,他為什么不想吃你的米油雞蛋呢?還不是因為覺得自己家的飯不好吃,想去吃別人家的飯吶!也不知道在他心里面誰家飯好吃,應該是個比他還年輕的漂亮小阿姨吧?”
梁別宴驚慌失措:“你少胡說、”
“八道”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呢,月鎏金的手中就多出了一柄修長鋒利的長刀,面色陰沉地朝著梁別宴露出了一個陰森的獰笑。
“……”
完蛋。
梁別宴瞬間就換上了那幅方便行動的束腰黑衣勁裝,一邊緊張不安地后退著,一邊氣急敗壞地說:“你少聽他胡說八道!”
趙小銘:“您看,他惱了,他怒了,他被我說中要害了!”
月鎏金沒再多言,一刀朝著梁別宴劈了過去,梁別宴飛身閃躲,如同蒼鷹似的相當迅捷地在半空中轉了個身,御空而逃。
“死鬼你給我站住!”月鎏金不假思索果斷去追,“你今天要是不說出到底誰家飯好吃,老娘就砍死你!”
趙小銘遙望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身影,長舒一口氣,深藏功與名,重新拉開了車門,在司機一臉不可思議地注目下,拿起遙控器,將車內場景調到了電競模式,安安心心地開啟了一場沉浸式的游戲體驗。
學習他可能不行,但挑撥離間一定是專業的。
月鎏金一路追殺著梁別宴從南天門到了北天門。
十二神殿就佇立在北天門附近。
身后殺氣肆虐,一路上圍觀人群又眾多,還有不少舉起手機拍視頻的,邊拍還邊幸災樂禍地喊:“大家快看哦,這倒霉男的被他媳婦兒一路追著殺!”
梁別宴不堪重負,直接落在了其中一座神殿的金色殿頂,無奈又急切地對月鎏金吼道:“我根本沒有那個意思!趙小銘就是在胡說八道!”
月鎏金不信,也落在了殿頂:“沒那個意思你跑什么?心虛什么?”
梁別宴:“你要砍我我還不能跑么?”
月鎏金:“我說我要砍你了么?我只是把刀拿出來了!”
梁別宴:“……”
還不等他們倆吵完架呢,就有一位身穿黑色長袍、頭戴黑色官帽的官員從殿下圍觀的人群中沖了出來,氣急敗壞地沖著站在殿頂的兩人吼道:“要打架回家打,殺神殿內肆意打鬧,成何體統!這是對殺神大人的大不敬!”
月鎏金一愣:“殺神殿?”
這么湊巧么?竟然來到殺神殿了。
她工作證上寫的就職單位不就是殺神殿么?
十二殿之間離得很近,站在殺神殿的頂端,能將其余十一座神殿的境況盡收眼底。相比之下,殺神殿內的香火是十二殿中最微弱的一個,來此朝拜者最少。
但實際上,殺神卻是六界中除了財神之外信徒最多的一位神官。財神求財,殺神求事,拜的全是欲望。單一個“殺”字,就能夠表明至死不渝的決心。只不過殺神的形象不正,背景又爭議頗多,正邪難分,所以甚少有正面人士敢公開朝拜,多是請神像回家,私下供奉。
聽聞“殺神”二字后,梁別宴也是一怔,和月鎏金對視了一眼,下一秒,兩人就心照不宣地收斂了劍拔弩張的氣息,雙雙從殿頂跳進了殿內。
殿內也還是有一些不懼世俗眼光的殺神的忠實信徒的。
眾目睽睽之下,梁別宴神不改色地換上了那幅西裝革履的裝扮,一點兒都不像是剛剛那個一路被媳婦兒追著殺的倒霉男人。
月鎏金收了刀,迅速從儲物戒中調出了自己的工作證,沖著那位面色鐵青的官員拱了拱手,也是一臉的神不改色:“抱歉,我其實是來這里報道的。”一點兒都不像是剛剛那個一路追著男人殺的兇悍媳婦兒。
副殿長的嘴角抽了抽,心說,就你們兩口子這心理素質,殺神來了也得說一句佩服。
緊接著,月鎏金好奇地轉了身,朝著佇立在大殿內的殺神像看了一眼——
虎背熊腰,粗眉豹目,面如點漆,目光猙獰,唇圍黑須;一顆比獅子頭還大的腦袋上戴著一頂黑色甲胄帽,磅礴壯碩的身體上套著黑紅色甲胄,手握兩柄寒光閃閃的修長利劍,腳踩一雙黑色長靴,由上而下地散發著一股兇神惡煞的彪悍氣場,很符合大眾對“殺神”的刻板印象。
月鎏金情不自禁地擰起了眉頭,嫌棄至極:“這也、忒丑了點吧?”
梁別宴輕笑一聲,滿含戲謔地回了句:“請一尊回去,絕對鎮宅。”
月鎏金:“鎮你腦袋上!”
梁別宴:“……”什么脾氣?
副殿長徹底無語了:“你們兩口子沒完沒了是吧?有沒有點兒非人類的基本素質?要吵架回家吵!”
月鎏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豎起拇指指了指那尊殺神像:“你們把殺神弄成這副尊容,經過殺神本尊同意了么?”
副殿長都被氣笑了:“千年以來,殺神大人的形象素來如此,除你之外無一人不滿。”
月鎏金:“那你見過殺神么?”
副殿長:“殺神大人向來形跡神秘,我等卑微之人可見不到,您要是有那個本事,您就親自去跟殺神或者帝君反應,看看他們同不同意改像。”
月鎏金沉默片刻,糾結了一會兒,無奈地嘆了口氣:“那還是算了吧,感覺怪麻煩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