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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畫內,他連“投籃”的水平都提高了,沉甸甸的石頭穩準狠地砸中了蟒蛇的腦袋。
齊麟拔腿就跑,和趙小銘一前一后躍出了洞口。
蟒蛇憤怒地嘶吼一聲,發狂地甩動巨尾,剎那間整座山都在地動山搖,繼而便如閃電般竄出了山洞,對倆人窮追不舍。
趙小銘和齊麟再度開始了一場山地逃生越野賽。
但屋漏偏遭連夜雨,在茂密的樹林里跑了還不足二百米,他們倆就又撞到了那頭正在覓食的饑餓猛虎。
正可謂是冤家路窄。
但巨蟒在后,老虎在他們倆心中的威猛度排名已經慘跌至了第二位。
被石頭砸破了相的虎頭正對著趙小銘,銅鈴般的虎眼越發的兇神惡煞,但在趙小銘的眼里,虎兄已經和攔路的石頭無異了。
虎兄卻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震懾力正在瘋狂下跌,新仇加舊恨,它再度張開了血盆大口,正準備沖著自投羅網而來的兩位獵物發起咆哮之際,趙小銘突然在距離它尚有三米遠的地方一躍而起,直接跳到了它的屁股后。
齊麟緊隨其后。
老虎的嘴巴還沒完全張開呢,趙小銘和齊麟就跑遠了。
緊接著,老虎才看到了那條勢如破竹一般在叢林里左突右奔的巨蟒,所過之處的山石樹木無一不被它的巨大蛇尾破壞掃蕩。
虎軀先是猛然一震,緊接著老虎就調了頭,果斷加入了趙小銘和齊麟的逃生隊伍中。
趙小銘似乎是越來越熟悉自己那副突然變敏捷的身體機能了,無論山勢如何崎嶇,他都能夠如履平地般奔跑跳躍,視野范圍內的一切都在如閃電般急劇倒退,并且他再也沒被齊麟超越過,始終跑在齊麟的身前。
齊麟無論如何追趕,都無法追得上趙小銘。
但看著趙小銘的背影,齊麟卻真的覺得他這人沒那么該死了。剛才在山洞里,趙小銘明明可以不管他,明明可以犧牲他自己逃跑,但趙小銘卻沒有那么做,反而出手救了他。
或許,他真沒騙自己,真不是父王的私生子?
直到他們倆遇到了一座掛在山巔的大瀑布。
瀑布足有數丈寬,截斷了他們倆的逃生之路,奔騰的流水如同千軍萬馬般激蕩,唯有佇立在最中央的那塊山石可以落足。
讓趙小銘躍石頭可以,讓他橫跨瀑布他是真不敢,這要是腳滑了或者沒跳過去,落進水里直接死。
飛馳的步伐突然就因畏懼和遲疑慢了下來。
但老虎和巨蟒卻始終在他們倆身后窮追不舍。
起初,齊麟并未意識到趙小銘的遲疑,出于本性,他見到瀑布后直接以身伏地、手腳并用地發力奔跑了起來,身姿矯健靈敏真如同一頭獵豹,到了崖邊后,不假思索地一躍而起,先跳到了水流中央的那塊凸起的巨石上,蜻蜓點水一般輕輕松松地一借力,再度縱身騰起,穩穩地落在了瀑布對岸,繼而又行云流水般地起身站直了,轉身看向了趙小銘。
趙小銘毫不遲疑,有樣學樣,也趴在了地上,手腳并用地沖向了瀑布,一躍而起,點石再起,穩穩地落在了岸邊,成功地將老虎和巨蟒甩在了對岸。
巨大的危機終于解除,趙小銘長舒一口氣,從地上站了起來,一邊拍手一邊心有余悸地對身邊的齊麟說:“幸好咱倆跑得快!”
齊麟親眼見證了趙小銘橫越瀑布的那一幕,和他熟悉的豹族如出一轍,震撼之余突然就又覺得趙小銘該死了,咬牙切齒地盯著他:“鬼他媽才相信你不是魔族獵豹!”
趙小銘渾身一僵,后知后覺——
我艸?
我他媽剛剛干了什么?
趙小銘呆如木雞地看著齊麟:“別他媽說你了,我自己現在都有點兒懵了。”
齊麟:“……”
第32章
踏天教最興盛的時期, 也是天下最亂的時代,各界都在混戰,百姓民不聊生, 餓殍遍地。
人為了活下去, 什么事兒都干得出來。
生死面前仁義散盡,明哲保身方為上呈, 剛巧符合踏天教“以我為本, 唯我獨尊”的教義, 于是乎,踏天教便順時而起, 月王像遍布五界。
但這世間萬物都逃不過一個“月滿則缺、水滿則溢”的道理, 有盛必有衰。
自從踏天教解散的那日起,月鎏金就沒再見過自己的月王像,時隔千年, 而今再見, 她的心中除了震撼就是錯愕……到底是誰重振了踏天?
她當初最信任的那幾大護法早已死在了千年前——時局穩定下來之后, 月王的信徒逐漸流失,各界的主宰者也開啟了一輪又一輪針對踏天的圍剿——最后連她自己都被諦翎給招安了, 還能有誰比她這個教主更重視踏天?
月鎏金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一個答案。
為了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月鎏金決定暫時保全眼前的這尊碩大的蠟塑月王像,迅速捏了個火訣陣法, 以一圈一丈高的不滅火困住了那尊蠟像,繼而一躍而起, 直接跳到了蠟像的頭頂, 一掌拍到了它的天靈蓋上, 源源不斷地往其內部注入自己的靈識,開始和制作蠟像的“手藝人”爭奪靈核的控制權。
按照常理來說, 靈核與大腦一樣,是自身的產物,可以被奪走,但絕對不可能被其他人控制,但前提是,這人是個活人,擁有自己獨立的意識和感情。而眼前的這尊月王像顯然不是活物,而是一尊肉身雖死但靈核尚在的怪物。
但按道理來說,靈核算是一種衍生在肉身上的器官。靈核消亡肉身不一定消亡,但如果本體的肉身消亡,靈核必定會死亡,由靈光流轉的氣凝狀變成死氣沉沉的硬核狀。
但這尊月王像的靈核卻是半氣態半固態的,光澤也是半滅不滅,全然是一種半死不活的狀態。
月鎏金猜測,應當是那些凝聚成它的乘務員們的肉身被制作成蠟人時還未徹底死亡,也就是說,他們當時的個人意識和感情還尚存,所以靈核也還鮮活,卻被蠟液侵蝕,喪失了反抗能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變成了蠟人。將他們制作成蠟人的兇手又利用了蠟液可保鮮的特點,延緩了靈核的死亡時間,在那些人的□□死亡后,將自己的靈識注入了半死不活的靈核中,從而取得了他人靈核的控制權。
放眼整個六界,能利用蠟燭殺人于無形,還能夠用蠟制造活人且難以被發現破綻的人,唯有燭童了吧?
可燭童不早就被流放修羅界了么?
在她被封印進玉佩之前,燭童就被諦翎給流放了。
從古至今,還從沒聽說過有誰進了修羅界之后還能夠再出來的。
月鎏金越發百思不得其解了,但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先不想了吧了,更何況調查疑案這事兒也不是她的工作,而是靈官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