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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秘書笑答:“是的。”
月鎏金卻愣住了,沒想到趙小銘竟然喊諦翎姥爺,這是不是也說明了,其實諦翎這些年對相桐還算是不錯?即便沒有視如己出,也給了她天庭公主的身份,令她免受了許多委屈和誹議?
身畔突然閃來了一道極為凌厲的目光。
月鎏金扭頭,對上梁別宴那雙充滿了質問的冰冷眼眸的那一刻,突然明白了什么,當即就汗流浹背了,暴跳如雷地沖著趙小銘吼道:“臭小子你他娘的喊誰姥爺呢!這潑天的屎盆子你是說扣就扣啊!”
第19章
趙小銘還覺得自己冤枉呢:“我一直都這么喊啊。”只不過這次沒在前面加上一個表明血緣的“干”字罷了。
其實也有故意的成分在, 故意氣梁別宴,也沒想到會引起這么大誤會。
但趙小銘就是梗著脖子不想解釋,總覺得自己要是解釋了, 就相當于變相承認了梁別宴就是他的親姥爺。
好在鶴秘書及時開口澄清了誤會:“不怪小銘。小銘雖然尊稱帝君一聲‘姥爺’, 但二者之間并無血親關系,一切皆因爺孫二人之間的感情親切罷了。”
“對啊, 雖然是干的, 但比親的還好。”趙小銘接了句嘴, 也不知道只在借機澄清還是在陰陽怪氣。
梁別宴冷峻的神色終于有些了緩和,但并未完全緩和下來, 眼見眉梢間依舊充斥著一股化不開的沉郁。
月鎏金卻長舒了一口氣, 只要能有人替她沉冤昭雪就行,梁別宴信不信那是梁別宴自己的事兒,反正她不能被冤枉。與此同時, 她也挺佩服小仙鶴的這張嘴, 短短三言兩語, 不僅為她和諦翎之間的關系做出了澄清,還替諦翎向她賣了份人情, 讓她知道諦翎這些年來對她的女兒和外孫都是視如己出一般好。
小插曲結束, 鶴秘書隨即言歸正傳:“屬下下界之前,帝君囑托了三樁要事, 一是托屬下恭賀妖尊大人重新出世;二是弄清楚凡界的異動;三是向妖尊大人確認時間,看您何時有空, 帝君想邀您前往天庭一聚。”
他這番話說的可謂是相當之圓潤了, 即抬舉了月鎏金又沒有貶低諦翎的身份, 但月鎏金聽完之后還是哂笑了一聲:“看來在本尊被封的這一千年間,諦翎的仙帝之位坐得是越來越高, 越來越穩了,都不屑下界見我了,還要命令我跑一趟天庭去覲見他。”
鶴秘書顯然是低估了妖尊的威嚴與桀驁,登時就尷尬了起來,但頭腦始終是靈活的,迅速打起了圓場:“請妖尊大人息怒,方才那話全怪屬下傳遞有誤,才讓妖尊對帝君產生了誤解。帝君他并非在命令您,而是誠心想邀請您前往仙界一聚,畢竟千年過去,仙界和人界一樣也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先不說別的,單說工資賬戶解凍這事,您需得親自前去天地銀行的總行辦理個人業務才行,不然就算是帝君本人去了,也無法替您解凍賬戶。”
還不等月鎏金開口呢,趙小銘就先震驚了起來:“天地銀行?還真有天地銀行?”
鶴秘書微笑著點頭:“當然,總部設立于天庭大街003號,面向全六界展開金融服務業務,旗下分行近十萬所,是全六界最大、最安全的銀行,沒有之一。”
趙小銘:“……”好,好好好,又是長見識的一天。
月鎏金好奇地問了句:“那個、什么叫面向全六界展開金融服務?修羅界里面也有么?”
鶴秘書:“呃、這個、那到沒有,修羅界依舊是封印禁地。”
月鎏金搞不懂了:“那你為什么要說全六界呢?弄得我還以為修羅界解封了。”
鶴秘書:“這您就有所不知了,這是一種當今最時興的宣傳話術,三界和四界的業務體量不一樣,四界和五界業務體量也不一樣,但是五界和六界的體量差不到哪去呀,反正修羅界的業務是零,相當于五加一還是等于五,為什么不直接說六呢?六界說出來還好聽大氣。”
月鎏金:“……”本尊竟無話可說?甚至還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趙小銘也聽得一愣一愣的。
祖孫兩人同時陷入了舊世界觀的毀滅與新世界觀的重塑之中。
梁別宴入世最早,所以并不驚奇,直接問出了對月鎏金來說最重要的問題:“妖尊這些年的工資是怎么算的?是否有補助?補助又該怎么算?未來的工作內容和待遇又該怎么安排?”
月鎏金醍醐灌頂:“啊對!我這一千年的俸祿怎么算?以后的俸祿怎么發?”
趙小銘點頭附和:“是啊,不能虧欠我姥工資啊!”不然她一氣之下真能重操舊業,到時候你們天庭就等著收拾爛攤子吧。
鶴秘書朝著梁別宴拱了拱手:“回梁、呃、回妖尊賢內,帝君視妖尊大人為天庭的中流砥柱,絕不會虧待妖尊大人分毫,但具體的待遇和補助如何,屬下就不知曉了,還需妖尊大人親自前往天庭進行確認。畢竟是一千年的賬,一時半會兒也算不清。”
他這話說得算是合情合理了,但是,祖孫三人都沒能細細地聽完他的后半段話,只聽到了最前面的那一句“回妖尊賢內”。
梁別宴如遭雷擊似的,渾身猛然一僵——賢、賢內?
趙小銘心說:看吧,我說你是干保姆的,你還不信。
月鎏金則是喜出望外,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賢內這個詞,用得好哇,賞!必須重賞!
還不等鶴秘書話吧講完呢,月鎏金就啟動了靈識,從儲物戒中調動了三枚渾圓碩大、光華瀲滟的南海夜明珠出來,然后,一把塞進了鶴秘書的手心里:“這些小玩意兒你拿去!”
從古至今,夜明珠都是價值連城的寶物,更何況月鎏金拿出的這三顆還是頂尖古董級別的珍品。鶴秘書又驚又喜又慌張:“這、這這這使不得呀妖尊,使不得,天庭現在查得嚴,屬下真不能收禮!”
“怎么能是收禮呢?這是本尊對你的嘉獎。”月鎏金語重心長地說:“你是本尊重將于世以來,第一位深諳本尊心思的人,本尊甚是欣賞你,這一枚珠子你拿好,本尊已經抹去靈識了。再說了,僅僅一枚珠子而已,你告知諦翎也無妨。”
她特意重點強調了是一枚珠子,但其實,是三枚。余下兩枚的歸屬,不言而喻。
雖被封了千年,但妖尊大人依舊是那么的懂人情世故。
鶴秘書心中對妖尊的崇敬又多出了一分:“那屬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繼而靈識一動,就把三枚珠子收進了自己的儲物戒中,然后又畢恭畢敬地對妖尊大人說了聲,“以后若需屬下為您效力,盡管吩咐就行,屬下定不推辭,也歡迎您隨時前往天地銀行辦理業務,我行定竭誠為您服務。”
趙小銘一愣:“你行?”
鶴秘書趕緊改口:“我爸的行。”又不好意思地做了個解釋,“我爸是現任總行行長,但我絕對是憑借自己的實力得到了帝君的認可。”
趙小銘:“……”好,好好好,又是結識官二代的一天,還是跨界的非人類官二代。
這世界真是越來越癲了。
但不管怎么說,鶴秘書對于自己的工作還是很上心的,又一牽動靈識,從自己的儲物戒中調出了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遞給了月鎏金:“這是帝君命屬下為您辦理的臨時證件,有了這些證件之后,您就可以前往【人-仙】渡口購買飛往仙界南天門機場的航班票了。”
短短一句話,直接令月鎏金的大腦卡殼了,滿臉都是問號:臨時證件是什么證件?機場是什么場?航班票又是什么票?現在去仙界還需要花錢么?當年我踩著一朵小云就去了呀……現在小云也要錢了?物價飛漲這么嚴重?
趙小銘也是滿臉問號:“不是啊,那什么,去仙界,也得實名制坐飛機么?什么飛機還能跨界?”
鶴秘書:“今時不同往日,各界都開放了渡口,自然可以乘坐特制的交通工具跨界,也好方便各界的政商人士之間進行友好的交易往來嘛,但為了確保社會穩定和六界安全,去哪都需要實名制。”
趙小銘:“……”小刀又在我屁股上拉了一刀,又雙叒叕開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