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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蛇精和六腳蟾蜍卻能真真切切地感知到這位自稱“本尊”的女人的實力到底有多強悍,因為它們放出的靈識根本查探不到她身上的靈氣,不是因為她沒有,而是因為太過深厚,如同無底洞一般不可勘測。
它們甚至聞不出她身上的味道。
世間萬物皆有靈味,妖魔鬼怪人皆有屬于自己的味道,大凡都是可以聞出來的。聞不出來的原因只有一條:已修成至尊。
它們所感受到的那股強烈的壓迫感和震懾力也不只是來自于上古兇獸窮奇,更多的則是來自這位性情高傲的女人。
窮奇顯然也對其有所忌憚,一直不敢主動去進攻她。但窮奇的生性兇悍暴躁,一激就怒,聽聞女人的挑釁后,背后的汗毛瞬間就倒豎了起來,尾巴如棍般夾起,嘶吼著朝著女人撲了過去。
狂風再度肆虐而起,這一次趙小銘卻拼命睜大了眼睛,因為,女人原本空空如也的右手中竟然突然多出來了一柄泛著金光的半透明鋒利長斧!
這個世界的可信度在瞬間降為負數了。
但紅衣蛇精和六腳蟾蜍卻知曉,女人手中握著的根本不是一柄武器,而是她的自身靈氣,只不過被幻化成了利刃的模樣。
修為高深之人,可將自身靈氣化為百般利刃,而她現在之所化氣成斧而不是其他武器,可能只是單純的因為她覺得砍頭這種事情還是用斧頭更順手一些——
在窮奇撲來的那一刻,女人神不改色地側身一旋,手起斧落,絲滑輕松如切豆腐一般,窮奇碩大的腦袋瞬間就和身體分了家,如同一顆皮球似的骨碌碌地滾落在了地上。
滾到了趙小銘腳邊。
趙小銘徹底嚇呆了,整個人瑟瑟發抖,面如紙白……她、她她、她來真的啊!
然而,他設想中的血注四濺、血腥殘忍的畫面卻并沒有出現。
窮奇的巨身轟然倒地,卻只聽得了“咯嘣咯嘣”幾聲脆響,下一秒,分了家的獸頭和獸身就一起被綠光給籠罩了,起初的光芒還挺強盛,但卻只是最后的回光返照,很快就暗淡了下來,又在一瞬間分崩離析、四分五裂,像是發生了爆炸,在漆黑的衛生間內濺出了如璀璨星辰般的點點綠芒。
像是流星劃破夜空,綠色星光轉瞬即逝,衛生間內再度陷入了昏暗,唯一的光源,來自于白衣女人右手中握著的那把金光流轉的靈氣斧頭。
借著這點金光,趙小銘才發現,他的祖傳寶玉不知在何時自行離開了他的脖子,碎成了渣渣,如同一小粒一小粒崩開了的翡翠色玻璃碴子似的凌亂無序地散布在衛生間的白瓷地磚上。
肆虐的狂風早已平息了,趙小銘的腦子卻依舊在狂風中凌亂著。
眼前的這一切,比做夢還夢幻。
下一秒,更夢幻的來了,只見那位身穿飄逸白裙、手拎長斧的嫵媚女人一步步地朝著他走了過來,并且每走一步,女人的唇角和眼梢就會多彎一分,堆滿笑臉地來到了他面前,極力擺出了一副親切和善的樣子:“那個,小乖乖呀,別見外,我叫月鎏金,是你親、”
“姥姥”倆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呢,她的“小乖乖”就兩眼一翻,直接嚇暈過去了。
第3章
在一身冷汗中,趙小銘驚恐不已地睜開了眼睛,如同一根彈簧似的猛然彈坐了起來。
然而映入眼簾的場景卻不是記憶的那座烏漆麻黑的恐怖衛生間,而是熟悉又陌生的寢室。
他正躺在一張上下鋪的下鋪床板上,身下鋪著一層柔軟厚實的青底繡金色花紋的緞面褥子,身上蓋著一張薄薄的紅色絲綢被子,就連他剛才枕著的那個枕頭都是古色古香的錦枕。
另外三張上下鋪卻都是空著的,床板上光光禿禿,連張防塵的報紙都沒鋪。
潮濕的空氣中彌漫著長期無人踏足的灰塵味。
窗框上方的窗簾也不見了去向,清冷的銀白色月光穿過陽臺,如水般透射進來,將四四方方的寢室內部照了個半亮。
紅衣女蛇精不見了,六腳蟾蜍也不見了,就連那個看似安和慈悲實則猖獗妖邪的白衣女人都消失不見了,世界又重新變回了那副安靜祥和、美好淡然的模樣。
但是,趙小銘的內心卻越發的恐懼迷茫了,他明明記得,自己經歷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奇異事件啊,那種令人發指的體驗感還如影隨形的伴隨著他呢,怎么突然就歲月靜好了呢?
難不成,剛剛所經歷的一切,都只是自己做的一場夢?那他身上蓋著的這張喜紅色絲綢被子該怎么解釋呢?不會是、那個白衣女妖精相中他了,要逼良為娼吧?
那可不行!
絕對不行!
他趙小銘雖然長得帥了點、家里有錢了點、氣質出眾了點、陽光時尚了點,但,他一直是一個有底線和原則的高富帥,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不會為了茍且偷生而出賣自己的身體和靈魂!
趙小銘果斷掀開了身上的“喜被”,猴子似的嗖一下就從床上跳了下來,正要往門外闖的時候,厚重的不銹鋼寢室門突然人從外面給推開了,伴隨著“吱呀”一聲響,那個慈悲又妖冶的白衣女人再度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
她纖長白皙的手中,依舊拎著那把又長又鋒利的金色半透明斧頭。
趙小銘驚恐一僵,頭皮又開發麻了。
月鎏金卻欣喜不已,再度展現出來了一副和藹可親的笑容,甚至都用上了從她化為人形以來從未對任何人使用過的慈愛態度:“小乖乖,你醒啦?”
誰他媽是你的小乖乖?
趙小銘緊張又警惕地接連往后退了三步,還抬起雙手擋在了身前:“你、那個,你別過來啊,你再靠近我我就喊人了啊!”
這么快就要喊姥姥啦?
“誒呦,我的小乖乖可真懂事兒啊!”月鎏金喜不勝收,眉開眼笑地往前走了三步:“那你喊吧,喊得越大聲越好!”
趙小銘:“……”
我艸?
這么膽大妄為么?
救命啊!人家還是未成年呢!
趙小銘心驚膽戰地往后退,月鎏金步步緊逼地往前走。趙小銘的后背抵在了窗框上,退無可退;月鎏金笑意盈盈地站在了他的面前,迫不及待:“你怎么不喊了?快喊人呀!”
趙小銘都要哭了,緊緊地抱住了可憐無助又弱小的自己:“你到底想干什么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