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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沈?qū)庍h(yuǎn)的心頭疼得他幾乎要說不出話來，腦海里一直有個聲音在瘋狂地叫喊著“別說了，別再說下去！”，可他依然顫聲把話說完了：“我以為你醒來的時候會忘了這些事情……”

“那你呢？”紀(jì)錦川抬起頭，露出被眼淚鼻涕抹得一塌糊涂的一張臉，“如果我真的忘了，那你怎么辦？”

沈?qū)庍h(yuǎn)張了張嘴，嗓子卻哽住了，什么話也說不出來——還能如何，看著你康復(fù)，長大，戀愛，結(jié)婚，生子，直至老去。而自己，或許隨著時間的流逝，也就不會那么難受了。

“沈?qū)庍h(yuǎn)，寧遠(yuǎn)，你聽我說，”紀(jì)錦川抓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哽咽道，“我知道那很難，可為什么要在乎那么多，你是為了他們而活的嗎？我不怕，我一點(diǎn)都不怕，與那些相比，我更怕你不愛我啊……我喜歡你，我只喜歡你，我除了你誰也不會喜歡了，你要是非逼我不喜歡你，那我還不如再去死一次！”

沈?qū)庍h(yuǎn)心頭一緊，一句呵斥脫口而出：“別這么說！”

紀(jì)錦川執(zhí)拗地仰起頭，用眼睛怒視著他。

沈?qū)庍h(yuǎn)同他對視半響，率先移開了視線，他一言不發(fā)，扭身拿了紙巾替紀(jì)錦川擦擦他的臉。

紀(jì)錦川深吸口氣，情緒穩(wěn)定了些，他垂眼看著沈?qū)庍h(yuǎn)挺直的鼻梁，半響開口道：“現(xiàn)在你打算怎么辦？我沒忘你，我也不愿意不喜歡你。你要怎么做？難道要像在那些世界里一樣，假裝忘了我嫌棄我，躲著我，然后看著我在你身后苦苦追求？”

他頓了頓，自嘲地扯了扯唇角：“不過，這次你大概不會和以前那樣了，你只會看著我，然后越走越遠(yuǎn)，直到……我永遠(yuǎn)也找不到你了，再然后我——”

“夠了!”沈?qū)庍h(yuǎn)再也聽不下去了，他凝視著紀(jì)錦川，聲音顫抖著，用近乎懇求的語氣說，“別說了，你別說了……我真的是怕了你了。”

“所以呢？”紀(jì)錦川扒開他捂住自己嘴巴的手，不依不饒道，“我不說了，那你要說什么？”

沈?qū)庍h(yuǎn)深深地看著他，看著他還是泛紅的眼角，看著他晶亮的瞳孔，半響開口說：“我怎么忍心讓你那么難過，你看，你現(xiàn)在只哭一哭，我就要心疼死了。”

他抬手抱住紀(jì)錦川，把臉埋在他的脖頸里，深深吸了口氣，嘆道：“小兔崽子……”

第92章 地久天長（五）

紀(jì)錦川任他抱著，半響開口說：“你說著心疼，還不是在干讓我掉眼淚的事情，你總是這樣，一邊說下次早點(diǎn)找到我，早點(diǎn)愛上我，一邊又讓我那么辛苦，辛苦又心酸。”

“對不起，”沈?qū)庍h(yuǎn)把人攬緊了，“對不起…我不會那樣了，現(xiàn)在我不會忘了。”

紀(jì)錦川抿了下唇，悄悄在他肩上把鼻涕蹭掉了:“我不信，除非……”

“除非什么？”沈?qū)庍h(yuǎn)松開手，起身看著他，抬手摸摸他的臉頰。

紀(jì)錦川也抬手摸摸他的臉，指尖順著臉頰的弧度摸下去，在他的唇上掐了一下：“除非你親親我。”

沈?qū)庍h(yuǎn)一愣，很快反應(yīng)過來，他什么話也沒說，一手扶在紀(jì)錦川腦后，傾身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