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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化吉卻沒有辦法再退了,她嘗到了苦頭,為了不讓事情繼續往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于是只好聽話地從地上爬起來,坐上了謝狁的膝頭,將自己送到他的懷中。
盡管李化吉從未承認過,但她的《西廂記》真的學得很好。
謝狁握住她的腰,慢慢揉著她細膩的肌膚,感受著小姑娘在他懷里輕輕發顫。
他道:“還有呢?”
李化吉睜著掛淚的眼,不解地看著他。
她做錯了兩件事,一件說出來了,一件已用行動改錯,還有什么。
謝狁抬眼看她。
因李化吉坐在他膝上,少見的能比他高些,謝狁需要自下往上看她,可是李化吉沒有任何的得意,謝狁那志在必得的兇狠目光,像是已經咬住了她的喉管。
只需讓尖銳的牙齒下壓收緊,就能讓她血濺當場。
李化吉頓了頓,雙臂摟著謝狁,靠在他的懷里,用臉貼著他的肩,道:“侄女實在愚鈍,還請皇叔賜教。”
謝狁的手已沿著腰線漸漸向上,捏住了她的綿軟,握慣了劍柄的掌心總是粗糲的,托著渾源的底部,用虎口掐著,慢慢地摩挲,一點點感受她身上細微的卻難以讓人忽視的變化。
“嫁了人,還叫皇叔,公主很喜歡這種玩法?”謝狁慢條斯理的,其實不像是很在意的樣子,“若是喜歡,我倒也樂意奉陪。”
李化吉當然不喜歡,她又不是變態。
可是在她心里,她和謝狁總不是夫妻,若是喚大司馬,倒是感覺更遠了,這才還叫皇叔。
無論如何,夫君總是叫不出口的。
她抿了抿唇,挑了個折中的:“郎君?”
似近似遠,若即若離。
謝狁捏捏她,興味地笑。
*
好容易穿完衣服,李化吉已是半條命都去了,她正在凈臉,一轉頭,就見銜月帶著碧荷進了來。
李化吉差點把巾帕摔進臉盆里,濺出一身水來:“皇……郎君不是不讓你們進里間嗎?”
銜月恭敬道:“大司馬讓碧荷伺候少夫人挽發。”
李化吉明白了,因為謝狁不會梳頭,才允許碧荷進來。
可這不就意味著他也能容忍婢女能進里屋嗎?
既然如此,他還非要親手給她穿衣服?
李化吉覺得她又被謝狁戲弄了,她手浸在水盆里,很想找謝狁要個公道,可是胸前的掌力尤在,她還是忍了下來。
她挽好發髻,整好披帛,步出正屋,就見謝狁負手站在廊檐下,長身玉立,一身紅衫,烏發束冠,威嚴中又透著幾分邪氣。
而院中正跪著個四五十歲的婦人,她不知跪了多久,膝下還有碎開的瓦片將她的膝蓋磨得血肉模糊,李化吉只見她體力不支,整個人已搖搖欲墜,正在崩潰的邊緣。
李化吉認出了她就是喜娘,吃了大驚。
謝狁道:“她奉了母親的命令,帶進逍遙散,下在酒壺里,讓你喝了。”
李化吉這才知道緣何她毫無昨夜的記憶,昨夜又為何會稀里糊涂地和謝狁上了床。
她才敷了脂粉的臉兒白了些:“可是謝夫人也喝了。”
謝狁道:“子母壺,有機關控制,可以分出下了藥和沒有下藥的酒液,你喝的是被下了藥的酒水。”
李化吉的臉這下子徹底白了。
昨日謝夫人來陪她說話,還給她送席面吃,那時她當真以為謝夫人親厚可近,還暗自稱奇,有這樣好性的母親,怎么會生養出謝狁這樣奸佞的兒子來,看來龍生九子,九子各不同,老話也不無錯。
哪里能想到應到她身上的其實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孩子會打洞。
謝狁瞥了眼她白了的小臉,把謝炎叫過來:“把她招了的話再說一次。”
謝炎恭敬道:“夫人使了三百兩銀子給她,讓她從外頭帶藥進來,又趁著三少夫人不注意,把藥灌進酒壺里。”
謝狁點點頭,道:“把她送到福壽堂去。”
謝炎遲疑了下:“此時大家都在福壽堂等著大司馬和三少夫人過去敬茶,要此刻送去嗎?”
謝狁道:“讓三少夫人決定。”
謝炎便看向了李化吉。
李化吉下意識看向謝狁。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謝炎,與總是跟著謝狁的謝靈不同,謝炎身上的殺伐氣更重,想來總是幫謝狁做些臟活。
她能給謝炎下令嗎?謝炎愿意聽她的嗎?
她很猶豫,下意識看向謝狁,是想去忖度謝狁的想法。
她不想說出一個令謝狁不滿意的答案來。
但謝狁沒有理會她,他站在廊檐下,很無聊地抬頭看著天,留給李化吉一個并不上心的側臉。
也是,這件事怎么說都是她吃虧,想必謝狁其實并不在乎對喜娘的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