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喬與阿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嬤嬤笑道:“這算什么,這點銀子,謝家還是出得起的。一百八十抬嫁妝,鳳冠霞帔,該有的體面,公主都會有。大司馬
愿意成親,夫人高興著呢,就盼著公主什么時候能給大司馬誕下個一兒半女,哪里會心疼銀子。”
李化吉笑得更干了。
換而言之,這場婚事,李化吉從頭到腳就出了個人,若要和離,別的姑娘能硬氣地帶著嫁妝回去自立門戶,而她到時候可能還要被剝得一干二凈,才能離開謝府。
李化吉想到此處,又覺沒意思,團扇轉個面,打量起這對她來說還很陌生的建鄴。
謝家尚主,排場大,沿著街拋撒飴糖和銅錢,觀禮的百姓擠得此起彼伏,但都被侍衛給擋住,在擁擠的人群中分出康莊大道來。
李化吉抬頭,想看前方的謝狁看著這麻煩的風俗是如何得不耐煩,可惜了,人頭攢動,他又在隊伍最前面,李化吉看不到他。
說起來,今天是他們大婚的日子,早上雖一起拜過儀式,但李化吉也沒看過他一眼,也不知道大喜的日子,他有沒有點笑容。
李化吉就這樣無聊地想來想去,想進了謝府,在青廬里拜了天地。
拜天地時,她倒是看了眼謝狁,然后就沉默了。
她起初不明白,如此喜慶的大紅吉服穿在謝狁身上,為何有種披著血淋淋人皮的感覺,襯得他今日格外陰氣森森。
后來等她可以去新房里休息了,謝狁卻要去前頭敬酒的時候,她終于明白過來了。
謝狁這是被煩的。
嘻嘻,活該,誰讓他結這個親的。
李化吉輕松了下來,想要把鳳冠摘了,在她認知里,謝狁既然準備了兩間新房,自然是不會來過夜了,她可以自行準備安置了。
誰知那喜娘卻慌忙按住她的手,道:“公主莫動,大司馬還要來喝合巹酒,不能摘鳳冠。”
李化吉道:“他什么時候來喝合巹酒?”
喜娘恭敬道:“等敬完了酒,大司馬自然過來了,公主莫急。”
李化吉:……
她賭上她的腦子發誓,謝狁絕對是故意的。
李化吉沒了辦法,只好手扶著脖頸,繼續戴著這沉重的鳳冠,咬著牙等謝狁。
這當兒,謝夫人來了一趟,謝狁不喜外人進入他的院子,因此是沒有安排夫人小姐來鬧洞房的,謝夫人唯恐李化吉無聊,便來陪她坐坐。
無論如何,李化吉是謝狁第一個點頭肯收的女郎,謝夫人還指著她給謝狁生孩子,對她自然上心,人也表現得很和氣,還怕李化吉餓了,帶了桌席面來。
這倒是和李化吉想象中趾高氣揚的貴婦人不同,竟然讓她有幾分受寵若驚。
謝夫人笑道:“殿下嫁給了三郎,便與我的女兒沒有區別,你又早早沒了阿娘,我作為你婆婆,就當是替你娘疼你了。”
她提起酒壺,給李化吉斟了一杯,也陪了她一杯,道:“新婚夜都有些緊張,吃杯酒,就能放松了。”
李化吉心想謝狁又不在她這兒過夜,她才不緊張。
但也不想拂了謝夫人好意,就把這盞酒給喝下去了。
謝夫人更是滿意,又坐了會兒,道:“三郎快回來了,我叫人收拾一下,不打擾你們小夫妻了。”
李化吉裝作很害羞的模樣,將謝夫人送了出去。
她又回床榻上坐著,等謝狁,可沒過會兒,李化吉便覺得有些熱了。
她沒太當回事,四月天氣已經很暖了,偏鳳冠重,翟衣也重,早給她悶出好幾層汗來,她就盼著謝狁趕緊來,給她摘了鳳冠,讓她好生去洗洗。
可慢慢的,她就覺得癢了,而且是那種蟲蟻咬過,抓心撓肺的癢,讓她很想伸進手指去抓一抓。
可是喜娘還在屋里,李化吉難以啟齒,只能裝得端莊,繼續坐著,那腰肢卻是在她無意識下,如風打起的柳枝般搖擺著,好蹭著衣料上不平的繡面,緩解不適。
而謝狁,就是在這時候進來的。
第24章
謝狁在外頭敬了圈酒, 回來的步子卻仍舊踩得實實的,紅燭映著他的吉服,倒映進他的瞳孔中, 仿若鮮血濺入。
也是, 誰又敢真勸他的酒。
李化吉手里緊緊握著團扇柄, 看著他走來,那酒后勁十足, 讓她看著他時都帶著朦朧,難以分辨他的神色。
李化吉只把注意力放在那雙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上,那手沒有任何的肉脂感,清瘦如玉石,若是這手能……想必是可以慰藉她一番的。
李化吉想得有些癡了, 就呆呆地將目光黏在謝狁身上, 看著他靠近, 坐在了她旁邊。
龍涎香凌冽, 將她裹挾住,刺穿了她的靈臺, 她面有掙扎之色, 但很快又拽著她往更深的泥潭沉了下去。
李化吉又看著謝狁的手, 雙眸含濕, 癡癡地看著, 那把團扇, 握得也沒有那么牢了。
謝狁在和喜娘說話, 李化吉聽不真切, 她好像沉在水塘里,隔著厚厚的水壓, 聽不到岸上人的言語,她只是覺得煩躁,為謝狁的注意力總不在她的身上。
她不滿地拽了拽謝狁的袖子,非要將他扯過來,喜娘似乎嚇到了,忙來護著她:“殿下,先喝合巹酒。”
酒杯塞進她的手里,涼的,還有更涼的酒水,李化吉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走了,什么合巹酒,她不知道,也懶得想,笑嘻嘻地就獨自把酒給喝了干凈。
“好甜。”她舔舔唇,沖著喜娘舉杯,“我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