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年早早把兒子送出國讓應修嚴受了兩邊四位老人一頓罵,應允承自出生起就是兩邊最疼愛的孫輩,在英國一待七年,如今如果再加上美利堅的博士和四年研究時間,未免顯得太長;再者在國內應修嚴有信心能為兒子提供最好的資源,無論應允承想要從事什么,他都愿意為他鋪路。
沒料到應允承自己根本沒有回來的打算,從大不列顛遷到美西,打算在國外待個七年又七年。應修嚴在妻子面前從不大聲,哪怕這時氣已經上來了,也顧忌坐在旁邊的妻子,耐心跟應允承講,你要做研究爸爸媽媽都很支持,但國內一樣有對口的機構供你施展抱負。你跟學校協調一下,念完博士就回來,爸爸全力支持。
家庭環境一向溫馨開明,應允承這是頭一遭在人生大事上和父母反向。他覺得難以理解的是明明之前應修嚴和穆云都十分支持國際化教育,甚至瞞著兩邊長輩把十五歲的兒子送到英國的寄宿學校,他不明白為什么說到要在國外工作幾年就突然亮起了紅燈。應允承于是也賭氣,電話里講了一些國內研究機構根本不是研究至上、學術環境惡劣、研究項目都是服務于政治任務云云。
應修嚴是紅色背景,從小跟著父母那一輩見的聽的都是馬列那一套,聽到這里是真的動了氣,提高了聲音講,你老子也是搞這一套的人,老子就是靠這一套才給了你底氣十八歲就能選去牛津還是劍橋。
那通電話的結尾雙方不歡而散,穆云夾在丈夫與兒子中間,一邊她理解丈夫的想法,另一邊也不希望兒子覺得父母不可理喻,兩邊來回溝通快一個月,最終的緩沖方案是應允承和學校協商是否有換項目的可能,暑假回來先找一家國內的研究所試一試水實地體驗一下國內的研究機構,之后再做決定。
應修嚴到底還生著氣,家門口有研究所,祖國西北也有研究所,反正妻子又沒指明要去的是哪里。在應修嚴看來,既然應允承在溫室里理解不了這些問題,就應該去沙漠里頭親自看一看。
應允承就這么坐上了去西北的飛機。
前因后果應允承并不打算跟李決細講,這倒不是與李決生疏,只是他不想簡單地給新同事留下“吃不得苦的崇洋少爺”的第一印象。于是高度概括,只說:“的確是家里長輩的安排,但我不是來玩兒的。”
李決其實并不關心小朋友的覺悟有多高,哪怕應允承就當這是興趣班,他也不會多說什么。他有些敷衍地點一點頭,“喝杯水,我給你找點事做。”
李決沒有水壺,水壺在他這里是一只兩千毫升的燒杯。還好他給應允承找來一只正常的杯子,又從辦公室小冰箱里取出他的冰盒,讓應允承自取。
應允承這時候才注意到李決的制冰器凍出來的冰塊兒不是正方體,而是一個個透明的冰球。
整個研究所都在為十月的發射計劃做準備,國家備案的最高級機密項目,應允承一個流水小兵,又因為很快要出國而沒辦法簽正式保密協議,沒辦法參與到涉密項目中。好在研究所常年有零零散散的科普類課題在做,完全不涉密。李決把他帶到負責的同事面前,手指曲起來叩叩同事的桌面,“新來的小朋友,應允承,我的人,給個面兒多擔待著點兒”,略一給同事反應的時間,又拍拍應允承肩膀,“來,應允承,做個自我介紹。”
李決介紹應允承的態度,像小學班主任對待轉學來的二年級新生,但應允承不覺得反感。可能是徐晉洋“頂尖”二字的評價給了應允承先入為主的印象,也可能是“我的人”三個字劃清幫派,應允承一開始就聽李決的話,大大方方介紹自己的名字、念的學校和專業再一筆模糊帶過的來這里的原因。
有霍金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