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據庫連接失敗
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著這張與故人有六七分肖似的面容,沈澄一下便記起來了,“原那日在畫鋪遇見的是夫人,確是一種緣分。”
沈澄微微挺直背脊,正色道:“沈某今日來,就是為了歲歲之事,歲歲在作畫上天資聰穎,是不可多得之才,沈某意欲收歲歲為徒,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穆兮窈聞言猶豫了一下,按理如此大事,她當是得同林鐸商量過才是,可眼前這位沈澄沈大人,那可是當朝丹青圣手,他能主動來此與她談論歲歲之事,已是難得,若她瞻前顧后,就怕錯失了這個機會。
她稍一思索,忙道:“大人愿收歲歲為徒,是歲歲幾世修來的福氣,我和侯爺自是萬分愿意。”
見她答應,沈澄又道:“那便挑一個良辰吉日,到時尋一處完成拜師禮,歲歲就是我正式收的第二個弟子了。”
穆兮窈頷首,談罷歲歲之事,她復請沈澄落座,自己則坐在了對側。
沈澄端起茶盞,卻終究沒有品茗的心思,只時不時用余光去瞅坐在對面的女子。
少頃,他終是忍不住開口詢問:“不知夫人的母親是何閨名,哪里人士?”
眼見穆兮窈秀眉微蹙,沈澄也知驀然詢問此事多少顯得唐突,想了想,又解釋道:“夫人莫怪,沈某只覺夫人生得很像我一個多年未見的故人,便忍不住問出了口。”
這已經是穆兮窈第二次聽見旁人說她生得很像一個人,莫不又是那唐家失蹤多年的姑娘唐月疏。
可這話穆兮窈不好問,且看這位沈大人態度誠摯,并不像是欺騙她的樣子,笑答:“我母親名為云嬿,聽聞是閆州人士,大人可認得?”
云嬿……
沈澄暗暗苦笑了一下,也是,怎可能是她呢。
若她還活著,緣何不回岑南或是京城,這幾十年來都杳無音訊。
沈澄復又看了穆兮窈一眼,方才她自后頭走出來時,他甚至一度以為是他日思夜想之人,終于走出他的畫紙,活生生站在了他的面前。
可生得這般像,真的只是巧合嗎……
沈澄攥了攥掩在袖中的手。
雖已問詢求證過,也知可能性渺茫,可他到底還是不能就此甘心。
*
行宮西南,山間小溪前。
林錚坐在溪畔大石上,因著昨夜宿醉,仍有些頭疼欲裂。
他抬眼望去,就見不遠處,程煥正蹲在溪邊洗手。
想起昨夜,林錚不由得扁了扁嘴,酒水一杯杯下了肚,他醉得可是快,可對面程煥那小子,始終只是雙唇貼著酒盞輕抿著,始終不見他續上一杯。
他這酒倒是喝得盡興,只不過今早險些起不來,耽誤了狩獵一事。
也直到今早,他才驟然回過味來,昨夜這小子以什么聽說他酒量不濟刻意來激他,分明是想將他早早灌醉,自個兒好脫身。
當真是著了他的道了!
林錚起身走到程煥身后,冷著臉正想從背后給這小子來上一腳,泄泄他的怒氣,誰曾想對方好像察覺到什么,驟然轉身看來。
下一刻,就聽“撲通”提聲,程煥一個身子不穩,就這般跌進溪水中去。
林錚傻了眼,看向自己才抬了一半的腳,再看看落水的程煥,登時大笑道:“你小子,遭報應了吧,教你昨晚灌我酒。”
他在岸上幸災樂禍地看著,然很快,便察覺到不對,原應游上岸冷冷橫他一眼的人,此刻卻是在水中掙扎,嘴里還喊著“救命”。
林錚皺了皺眉,“喂,別裝了,老子可不會再上你的當。”
以程煥這般身手,他可不信他不會水,他見過的掖州軍中那些人,個頂個都是鳧水的好手,掖州夏日熱得沒邊兒,實在受不住時,他都是同那些士卒脫得赤條條的,就往軍營旁的河里跳。
然須臾,眼見水中的程煥掙扎的勁兒愈弱,似乎快要沉了底,林錚這才慌了神。
見鬼了,還真是個旱鴨子。
林錚也顧不上脫衣,飛快地跳下水去,伸手將已然沉了大半的程煥一把撈了起來。
似乎是一種求生的本能,程煥幾乎是手腳并用整個人纏在了林錚身上。
“你小子,快勒死我了,放心,有我在,你還死不了。”林錚一手抱緊懷中人,兩人身子相貼的一刻,他卻不由得怔了怔,看慣了那些大男人的高身量粗膀子,倏然觸及這般纖細的身子,盈盈一握的腰肢,他竟是有些恍惚。
但這恍惚只是一瞬,畢竟救人要緊,他趕忙游動起來將人拖到岸上。
甫一上了岸,程煥跪坐在地,不住地喘著,似是心有余悸。
林錚蹙著眉頭,絞了絞因著濕水而格外沉重的衣裳,偶一抬眼,便見素來性子冷冽剛強的程煥此刻衣衫盡透,束起的頭發也變得有些歪歪斜斜,他面色略為蒼白,頭上的水順著他的臉頰一路向下,沿著下頜不住地滴落,可看著他稍紅的眼眶,林錚一時也分辨不出這究竟是溪水還是淚水。
認識這大半年來,林錚還是頭一遭看到程煥這般脆弱的模樣。
按理這時候,他應當開始無情地嘲笑他,怎的落個水跟個姑娘似的,矯情成這樣。
可他卻是盯著他被濕透的衣衫裹出的瘦削肩膀,那若細柳般的腰肢,及濕漉漉卻格外嬌嫩白皙的面容,喉結微滾,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他垂首往下瞥了一眼,腦中“哄”地一下,旋即驚慌失措地轉過身去。
他瘋了嗎!
縱然程煥再像個女人,他都只是個男人。
他林錚即便再饑渴,怎么能對一個男人起反應呢!
想起程煥先頭說過的話,林錚瘋狂在心下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