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小姐有什么家事么。”陸清漪問。
“見家長啊,結婚事宜,婚房裝修,好多呢,易臻那么穩重的人,說求婚就求婚,真把我給嚇了一大跳呢。底下要忙好一陣子了,想想都累,”夏琋嘆息抿嘴,頗有些無奈之意:“可我老公又舍不得我跟著操心,全部想自己擔著。他這么忙,肯定做不到事事親為,有求必應,只能委托我來見老同學了?!?
她把老同學三個字咬得極重。
陸清漪莞爾:“是么。”
“嗯?!?
“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陸清漪回道。
“那,”夏琋呷了口檸檬水:“到底是為了什么事情呢。”
“我爸身體出了點狀況,易臻父親做的心臟移植手術成功率在國內是屈指可數的,所以我想找他主刀?!?
“哦……”夏琋有些為難地撩開搭在肩頭的發燒:“可我公公好久不做這個手術了誒,就算做,也只會破例給自己人做啊?!?
夏琋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如此記憶超群,她完全記住了方才易臻透露給她的少量信息,就為了在這一刻,給陸清漪迎頭痛擊。
她完全把自己變成了一株仙人掌,字字帶刺。
其實她也不大喜歡這樣的自己,可就是忍不住呢。
“我老公也沒辦法,你打再多電話也沒用欸。”夏琋真誠地建議:“我覺得,你還是早點帶陸伯伯,去北京上海看看,那邊大醫院很多,厲害的專家一定也有,老人家病情不能拖?!?
陸清漪微微一笑:“是?!?
一時沉默,服務員也端上了牛排。
“米婭最近怎么樣???”夏琋慢條斯理切著,冷不丁這么問道。
正在喝蘑菇濃湯的陸清漪,估計沒料到她會突然關心起米婭,結結實實地一愣,隨后答:“還不錯?!?
夏琋叉了一塊起來:“我好幾天沒見到她了,怪想她的。”
陸清漪沒有回應。
夏琋繼續說:“我一直好奇一件事啊,可以問問你嗎?”
“嗯?!?
“易臻告訴我,你們那時的計劃是,三十周歲后如果還能結婚,就領養米婭,是么?!?
遲疑稍刻,陸清漪答道:“是這樣?!?
“那可真遺憾啊,”夏琋看起來萬分惋惜:“米婭那小姑娘,我見過幾面,挺討人喜歡的,對我也熱情,你和易臻分手,對她來說也是一種打擊吧。”
米婭這個名字,仿佛是陸清漪的軟肋,她突地就陷入了長久的默然。
夏琋望著一言不發的她,問:“陸小姐,你以后會撫養米婭嗎?”
陸清漪抓起叉子,一手把碎發別到耳后,答得模棱兩可:“看情況吧?!?
夏琋嫣然一笑:“其實啊,有個孩子蠻好的。我以前可不喜歡小孩子了,可遇到易臻之后,我心里就開始蠢蠢欲動,特別想給他生一個,因為很想看看我們的寶寶會長什么樣,最好小孩性格像他,我就不用操什么心啦?!?
她極盡所能的含沙射影,讓陸清漪握著刀叉的手都輕輕發抖。
她最終還是忍不住了,抬眸嗆聲:“夏小姐,同為女人,還請不要拐彎抹角地人身攻擊!”
“我人身攻擊?我的人身攻擊哪能比得上你?”夏琋譏笑:“比起你在我面前,在易臻背后的黑言誑語,顛倒是非,我只能說我自愧不如?!?
夏琋哐當一下撂了叉子,像要把什么隱形的水缸敲裂,讓自己壓制許久的怒意適時漫開:“我真想問問你呢,你真的愛易臻嗎?只是不甘心吧,見不得他過得好吧,你到底把他當什么?他以前那樣對你,你呢,你又是怎么對他的?我還能說更過分的話呢,陸清漪,你的良心和子宮被一起挖走了吧?!?
陸清漪的臉頰開始泛紅,她被她炮仗一樣的夏琋質問逼得啞口無言。
夏琋也搞不懂自己為什么要不由自主地為易臻打抱不平,她明明單純地只是想,想來為自己討個公道,可她控制不住:“你說得對,我學歷的確不如你,高中因為語數外不好,學了藝術,到現在也就是個本科生,和你說話更不會引經據典,斯文儒雅地開罵。我是不折不扣的俗人,但我這個俗人,就是高你一等,因為我不玩陰的,我不會血口噴人,我清楚什么人值得喜歡。其實嘛,我一點也不討厭你,我反而想感謝你,沒有你的率先劈腿和放手,我也沒辦法撿到易臻這塊寶貝,也多虧有你當墊板,他家人對我的接納度才那么高。當然了,我本人也很棒,不知道比你好多少倍?!?
“這個自信,不是別人給我的。”
絕不是她手上的鉆戒,也不是她現在的身份,更不是面前目瞪口呆的陸清漪所帶來的快感。
是她自己的心,她透徹敞亮的內心,勇猛而一往無前的內心,他們都說百無一用是真情,橫沖直撞的人,最后總是死得最難看,可她才不怕,她感覺現在的自己就像個捍衛一切的女英雄。
“你和我爭什么呢,你早就輸了,”夏琋淡淡笑了笑:“你能馬上說出易臻哪里好嗎?”
“閃過的第一念頭是不是他不會在意你沒辦法生小孩?”
“他對你的全部就僅止于此了?”
“我就能馬上說出易臻哪里好。”
“我覺得他帶電,會發光,無所不能,與眾不同,像一個神,我特別崇拜他,迷戀他,你有這種感覺嗎?”
陸清漪發出難以理喻的輕嘲:“你還在熱戀期而已?!?
“所以啊,”夏琋激動得眼眶發燙:“現在的我確實比你高貴多了,我也許沒那么好,可我對易臻的愛很真,光這一點,你就比不上。”
即使沒有手指頭上的法寶,她想,她也完全能夠挺直腰桿坐在陸清漪面前,就因為她比她要真。
陸清漪有些無言地望著夏琋,她的理直氣壯明明很可笑,可是她心里還是閃過了一刻的羨慕和倉皇。
對面的女孩子美艷又天真,專注地愛著,是她沒有過的樣子。也許有過,但那都離她很遠了。
所以她非常討厭她,想馬上氣急敗壞的撕破臉,可她長久經年維持的端莊得體,不允許她這樣。
陸清漪突然想起了大學時代的易臻,時光久遠,她腦海里仍有他年輕氣盛的模樣和成竹在胸的神情,可她幾乎已經回憶不起他的好,她只記得自己的理所當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