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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衍語速不快，語氣平平，一字一句像是簡單陳述。

可聽在蘇陶年耳里，卻心頭一緊。

她加重了捏瓷湯匙的力道，維持著剛才的動作，不言不語低頭往嘴里送湯。

“法國紐曼因國際小提琴比賽，這個星期報名截止，去試試吧。”

碗底的湯見了底，蘇陶年捏著湯勺看向宋衍。

宋衍目光平靜淡漠，凝視著她，頗為嚴(yán)肅地喚她的名字：“蘇陶年。”

蘇陶年直覺宋衍接下來的話可能不太好，捏著湯勺的手收得更緊。

“我可以保你一身衣食無憂，但更希望你獨立自主。”

這句話聽在蘇陶年耳里，等同于“我雖然跟你保持著婚姻關(guān)系，但更希望離婚。”

“啪。”蘇陶年手中的湯勺斷了，被捏斷的。

兩人的目光都被搶戲的湯勺吸引去了目光，蘇陶年沒想到自己竟沒沉住氣，剛準(zhǔn)備說句“質(zhì)量不好”掩飾過去。

但腦海里卻突然閃現(xiàn)她跟宋衍第一次見面時，她也用“質(zhì)量不好”掩飾打架撕扯壞掉的裙子，而宋衍直接給他肯定的答復(fù)。

——是不行。

其實，宋衍對她始終不滿意，時時刻刻都在想著離婚吧。

“好的，老公，我今天就報名。”兜頭一盆冷水將蘇陶年拉回現(xiàn)實，她彎了點嘴角，柔聲回應(yīng)。

宋衍的目光卻還落在她捏著斷勺的手上，像是壓根沒聽到她的回復(fù)，語氣微微急切：“有沒有事？”

能有什么事，她從小到大的功夫是白練的么，捏斷個勺還能傷著她？

受傷的是心，而已。

蘇陶年噙著淺淺的笑意，將白皙完好的手?jǐn)傇谒窝苊媲埃崧暬貞?yīng)：“謝謝老公關(guān)心，沒事的。”

之后，兩人再無對話。

晚飯后，蘇陶年提起琴去了頂樓練習(xí)，不知是否心思雜亂，她總覺得狀態(tài)不對。

期間，剛好來了個電話，她停止練習(xí)。

“霧草，小蘇蘇，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為什么最近網(wǎng)上總有人黑你。”電話剛接聽，沈嶼連珠炮一樣內(nèi)容就直沖過來。

音樂節(jié)上的表演，蘇陶年自己都不忍直視，被吐槽也在所難免。

蘇陶年不以為意，坦誠道：“是我沒發(fā)揮好。”

“關(guān)鍵這次也跟上次一樣，說你是走后門拿到首席位置的，跟推薦你的周教授有不可告人的關(guān)系。”沈嶼語氣里藏著怒氣，“你放心啊，熱搜我已經(jīng)下了，但有多少人看到我就不知道了。”

蘇陶年被壓抑了一晚上的火在聽到周教授的名字時，蹭的一下上來了。

她正欲開口，卻又聽到電話那頭的沈嶼笑了聲：“說起來還真奇妙，周教授一天上兩回?zé)崴选Ｄ氵@我剛壓下去，這會他兒子帶著他一起上熱搜了。”

蘇陶年皺了皺眉，問：“周景行？”

周教授老來得子，唯一的兒子周景行在高二那年就出國學(xué)音樂去了。

蘇陶年能得到周教授的舉薦，跟周景行分不開關(guān)系。高一那年，她偷偷報名國內(nèi)一個青少年音樂比賽，跟周景行同為參賽選手，因為練習(xí)場地有限，兩人曾在一起練習(xí)過，彼此欣賞對方的技藝，就加了個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