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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聽了他的話的攝政王,緊握拳頭,沉默地看了他許久,終是一言不發(fā)地拂袖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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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三年,楚少帝對他的攝政王仍是愛意難消,卻也恨意昭彰,更是惶惶不知何日便是他的死期。
于是,在朝廷削藩,以東郡為首的三藩叛亂時(shí),他身為一國之君,卻與叛黨魁首的薛應(yīng)川,有了兩次的書信往來。
雖未曾泄露什么機(jī)密,卻是實(shí)實(shí)在在地背叛了朝廷。
而薛應(yīng)川這條惡狼卻是在三藩覆滅的臨死之際,化作了一條狂犬,竟將那兩封御筆的書信,盡數(shù)昭告于天下人。
楚少帝那幾日早朝時(shí)坐在龍椅之上,便是清楚地看到保帝黨的老臣眼中的失望與放棄,和攝政王黨羽對他毫不加掩飾的蔑視與殺意。
至于他的攝政王,哦,不對,應(yīng)該說是那位明日的帝君,楚少帝從不曾讀懂他的眼神,更猜不透他的心意。
而他猜了十二年,便是猜累了,已不想再去,也不用再去猜。
一個(gè)死人,那還需要再去看、去想別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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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少帝翻出了薛應(yīng)川當(dāng)年給他毒藥,本想著連那個(gè)他又愛又恨的人,也一并帶上黃泉絕路。
可到最終,到底是愛比恨更多一些。
他還是舍不得了。
他就將毒藥的事,透露給了在他身邊伺候的大宮女——她本是他在這世間最信任的人,卻也不過是奉了別人的命,在面前他演了十年的戲罷了。
于是,在楚少帝邀他的攝政王來宮中對飲的那日,那人到了,卻不去碰他為他斟滿的毒酒一下。
楚少帝第三次舉杯相邀,對方依然只是淡漠地看著他,不曾有任何回應(yīng)。
而他這一次,卻不再是像之前一樣,訕訕地酒杯放下,而是繼續(xù)舉著酒樽,長嘆了一口氣。
“太子并非楚家血脈,攝政王日后不必?cái)夭莩€是為鳶兒留下此子吧。”
楚少帝把話說完,便是滿心的釋然與解脫,也不管身邊人神色的變幻,徑自將毒酒一飲而盡了。
十二年前,他的攝政王在最寒冷的冬夜里,將他從冷宮中帶了出來,給了他這條命;十二年后,他就在這最熾熱的夏夜里,把命還于他。
從此就是陰陽相隔,恩怨兩清,愛恨都隨他一身白骨埋黃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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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然,那個(gè)時(shí)候頭發(fā)長、見識短的楚少帝,是真真沒料到大千世界、無奇不有,竟然還能有穿越和重生這回事。
更沒想到在他穿越又重生了一回后,居然會遇到了也是重生的封晏舟。
而且現(xiàn)在這個(gè)封大攝政王,居然還顯得,對他挺喜歡的樣子。
這簡直是比穿越和重生,還讓楚懷瑾覺得莫名其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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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瑾之前,曾多次復(fù)盤他作為楚少帝的一生。
他最后得出的結(jié)論是:以封大攝政王的為人,要是楚少帝當(dāng)年不作死跟東郡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