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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是個聰明人。”
封晏舟面色不變,嘆了口氣說道:“那么多具尸體與臣身上的傷,太過明顯,瞞不住的。便是臣不說,太子殿下終歸也會說,辦案的人也不得不查,還不如現在就由臣說了。也省得,陛下日后還要命人去大理寺,把太子從牢里請出來。”
這回楚威帝卻沒有輕易就信了他,仍是面如寒霜,“封卿果然能言會道,就是不知封卿的心中,是否知道輕重。”
封晏舟一笑,躬身道:“臣以為,東宮之主為誰,不過是陛下一紙詔書的事,此為輕;大寧的江山一統,四方藩地歸于朝廷掌管,才是重。陛下曾過目臣自請入京的奏章,應知臣與封家對陛下乃是忠心耿耿。”
“封卿既然這么說,等回了京,就上個折子吧。”楚威帝這才露出幾分霽色,又擺擺手道:“朕倦了,封卿退下吧。”
“諾。”
封晏舟出了御帳,稍作思索,也不管周圍侍奉皇帝的宮人與侍衛們的視線,便徑直向西邊的大帳篷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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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因為剛剛發生的事,涉及謀逆與天家父子關系這兩件極其重大又敏感的要素,那十數位隨行的文武大臣從御帳退出去后,竟沒有一個敢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與他人攀談,都是沉默地往各自的帳篷方向快步走去。
就好像,有比狼狗還兇神惡煞的大白鵝攆在他們后面一樣。
只有慘遭天降黑鍋,又神奇地被“對家”施以援手,才僥幸逃脫的太子,是慢慢踱著步子。
楚懷瑾亦步亦趨地跟在楚懷宸的身后,看著他一路像是陷入了沉思,又像是放空了大腦,只憑本能地走回了東宮的帳篷。
等確認他這位太子哥哥沒磕沒碰地回了住處,楚懷瑾站在門口處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跟進去。
在這時,帳中的楚懷宸似是如夢方醒,輕聲叫道:“小九?”
“我在。”楚懷瑾應聲道。
之后太子又沉默了許久,才屏退了帳篷中的諸位侍人,說道:“小九進來吧。”
楚懷瑾一進帳篷,看到他這位三皇兄仔細打量他的眼神,心里就一激靈。
果然,對方向前一步,走到他身旁,在他耳邊低語:“可是,十一繼大統?”
太子這話問得沒頭沒尾,可楚懷瑾一秒就懂了。
但懂了又如何?
前世撿漏當了皇帝的,正是不才,文不成、武不就的你弟弟我……
這種話,他根本沒辦法說出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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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瑾和他哥對視了許久,最后似是而非地說道:“那些都已是過去的事了。重要的,是這一次當如何。”
“當如何?”太子重復著他的話,臉上竟似有幾分茫然,像是喃喃自語般地低聲說:“孤曾以為,孤萬事周全,便不會重蹈覆轍,可今日……”
楚懷宸沒把話繼續往下說,楚懷瑾卻心知,是他們父皇今日的態度,徹底打破了他這位自幼就長于東宮的三皇兄,對帝位的幻想與信心。
他之前總覺得楚懷宸與封晏舟拿著重生大男主的劇本,就注定了笑傲天下,只有彼此才配稱得上是對手。
可他卻忽視了,這里是現實,而不是他曾讀過的那些爽文,沒有誰是真的命運之子。
那條通向至高權力的路,不僅有榮華富貴,更有刀光劍影。
一著不慎,就可能滿盤皆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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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又頹然地陷入沉思的楚懷宸,楚懷瑾嘆了一口氣,計策謀略他不行,解語花的技能他也沒點,真是想破腦袋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眼前這人。
他最后絞盡腦汁,終于靈光一閃,便拿著他們身邊的成功案例,來給他家太子哥哥上心靈雞湯:“皇兄也不必灰心,你看父皇當初,也不是先皇屬意的人……啊,我不是那個意思!”
楚懷瑾話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