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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林隨行,韓越霖則留在京城。
不要說皇帝有心讓他在大事小情上幫襯著燕王和內(nèi)閣,便是沒這份心思,他也要找轍留在京城——好不容易與昭華走到了現(xiàn)在,正是該好生珍惜的琳瑯歲月,他才不會離開她跑去別處呢。
炤寧知道之后,聽高興的。韓越霖和景林都一樣,與她同在一個地方她就心里有底,要是都不在近前,她少不得會擔(dān)心他們出閃失,更會擔(dān)心自己沒人隨時提點行差踏錯。
至于桑嬈,炤寧完全按照景林的意思,繼續(xù)將人關(guān)在柴房。有什么后果,是她一點兒都不在意的,橫豎有師庭逸和景林呢,橫豎她都可以隨心所欲地對待找上門來要人的人——這可是景林說的,那廝說的話從來叫人信服。
而顧鴻飛因為私事纏身,早已向皇帝告了半個月的假,將手邊諸事交給江予莫代為打理。炤寧也覺得這樣再好不過,她很樂意看到顧鴻飛上躥下跳一番,得到他應(yīng)有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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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晉王妃將顧鴻飛的心思如實相告,周靜珊便開始痛定思痛,到今日才總算有了準(zhǔn)主意。
她認(rèn)定的這一段姻緣,到底還是要以荒誕可笑的結(jié)局收場。
在閨中的時候,她總是存著一分希冀,愿意相信自己是他命中最值得珍惜的女子。說到底,是不甘,也是虛榮,總是盼著有那么一日——神色驕傲地站在外人面前,讓人們看到,她讓一個多情的浪子收了心。想證明的不過是自己才是他經(jīng)歷中最出色的女子。
可她如何能想得到,一個男人所謂的多情本就是薄情,他變臉比翻書還快。
她居然要從姐姐口中得知他要與她和離的心思。
姐姐反反復(fù)復(fù)地對她說,不值得,為那樣一個男人,做什么都是不值得,多看他一眼都嫌污了眼。
的確是。為他動怒、氣憤就更不值得了。
還是理智一些,為自己的余生做好打算吧。
周靜珊斟酌之后,遮人耳目地去了燕王府在什剎海的別院。她要見炤寧,求她幫忙。
炤寧雖然有點兒意外,還是和顏悅色地到花廳相見。
周靜珊深施一禮,開門見山:“殿下,妾身此次前來,是有事相求。”
炤寧看著神色黯然但是眼神堅定的女子,斟酌片刻道:“你說來聽聽,我覺得可以幫忙的話,會不遺余力。”
“多謝殿下。”周靜珊因此有些酸楚,要強(qiáng)行克制,才能止住淚水涌到眼眶。她與燕王妃不過幾面之緣,還是不知輕重地開罪對方在先,可是在她處境尷尬甚至惹人恥笑的時候,都愿意給她一個機(jī)會。可是顧鴻飛呢?相識那么久的男子,到了如今,連最起碼的尊重都不給他,心心念念的只是拋棄她,重新尋回舊時的意中人。
她定了定神,道出初衷:“妾身與顧鴻飛和離勢在必行,可是,我不想便宜了他,想與他原配孫氏聯(lián)手,最起碼讓他家底一空。要想做到這一點,還需殿下成全——您的好友的夫君是腰纏萬貫的商賈,他給人財路容易,斷人財路更容易。我是想,能從殿下口中得個準(zhǔn)話,讓孫氏心里有底,與顧鴻飛拆伙。”頓了頓,她愧疚地道,“妾身知道,平白請您出手相助,且是無從報答這般的恩情,實在是不合常理……可是妾身一時間也想不到更好的法子,這才冒冒失失地前來。殿下不論答應(yīng)與否,都不要動氣,不論您如何說法,妾身都是滿心認(rèn)同。”
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滴水不漏。炤寧卻因此滿心傷感。
不可避免的,炤寧想到了初見時的周靜珊。彼時的少女,雖然不知天高地厚,行事全無章法,但是打心底地以顧鴻飛為榮。
炤寧甚至一度不敢奢望那樣的一個少女會變得端莊、沉穩(wěn)、曉得分寸。
而實情是周靜珊已變了太多。
因何而起?緣何再不能找到舊時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