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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季昕予梗著脖子,強裝鎮定地想說什么,卻輕易被陸深捉住了臉頰。
陸深高大的身軀將這窄小的墻角堵得嚴嚴實實,甚至連頭頂滲出的燈光都遮了大半,目之所及只剩下他背著光的臉。
季昕予將后背緊緊貼在冰涼的墻上,在陸深的鉗制中,像誤入陷阱的小獸,掙扎著努力避開捕獵者嗜血的目光。
掩耳盜鈴式的天真。
“看著我!”陸深不耐煩地低吼,左手將對方兩只皮包骨的手腕扭到頭頂,右手指尖隨之用力,將那張蒼白的小臉捏變了形。
別說剛下車時的溫柔寵溺了,就連對stephen的半分耐心都無影無蹤。
剎那之間,季昕予便完全喪失了反抗能力,只能瞪著圓圓的眼睛,巴巴地仰望陸深那張看不真切的臉。
“你最好放棄那些不切實際的小花招。”
背光之下,季昕予沒來由地覺得自己被一道凌厲的目光射穿,自己盤算已久的心思在一瞬間全部攤開在陸深面前,迎接他不屑一顧的嘲笑。
還不都是因為你啊!
季昕予委屈巴巴地想,原來這就是好心被當成驢肝肺的感覺嗎。
不過,這幅可憐兮兮的樣子落到陸深眼中,不過是詭計多端的溫家人,又使了一次蒙人的把戲罷了。
十幾年前,溫昕沅正是靠著這樣一對水汪汪的淚眼迷惑了他,現在竟然故技重施,這家人是把他當白癡了嗎!
“不要以為溫家能保得了你,”陸深再次靠近,挺翹的鼻尖隔著幾毫米距離停住,隱沒在陰影中的鷹眼目光如炬,一字一頓地稱呼他,“季、昕予。”
桎梏臉頰與手腕的枷鎖同時松開,陸深又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樣子,慢慢踱步到沙發一側坐下,端起精致的紅茶杯呷了一口。
季昕予稍稍活動幾下僵硬的肩膀,兩只手雖然恢復了供血,但手腕處赫然掛上了兩條醒目的紅痕,恰好在突起的腕骨下方,像極了小黃漫里的某些場景。
他皺著眉頭狠狠眨了幾下眼,把不合時宜地思想統統驅逐掉,然后轉身對上化妝臺的鏡子。
怪不得,他臉頰兩側一直隱隱作痛,鏡子里那兩道暗紅的指印比手腕更嚴重,隱約透著點點青紫色的淤傷。
這不合理啊,原文里陸深前期對溫家非常包容,坊間一直流傳陸家獨子色迷心竅。為了討好溫昕沅,陸深連溫氏背后耍手段搶生意都能一笑置之,轉頭就應邀過來參加溫氏年會。
而面前這人卻一反常態,言語間全是對溫家的不屑一顧。
哪里是色迷心竅,分明清醒的很!
季昕予暗暗回頭瞄了陸深一眼,又后知后覺地想:
也對,他更可能是提前看透了自己溫家污點的身份,想要搶在喻安洲之前加入那個家。
“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