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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明鸞之所以總吃醋是因為愛杜禹,貞書原本看得開,自從再遇玉逸塵,短短這幾個時辰中已經不知吃了多少飛醋。她盯著外面躬腰屏息來回竄的侍女們在他耳側悄問:“實話告訴我,你如今可勾了幾個在手中?”
玉逸塵跪在浴桶外替她揉搓肩膀,舀一瓢清水命令道:“閉眼。”
貞書閉眼屏息等著,待他一瓢清水自頭澆下又睜開眼復問:“你只告訴我,有沒有?”
☆、132|夫人(大結局)
玉逸塵如今肩背寬闊不少,貞書從浴桶中站起來索性勾腿環騎在他腰上,一手勾著他脖子仍是指住他鼻子問:“快告訴我,有沒有?有幾個?”
她弄濕了他身上的衣服,滿身水珠叫他壓在床上,仍是不停的問:“有還是沒有?”
玉逸塵從貞書手上脫下那黑籽玉的環扣套到自己指上伸手下去摩梭著,搖頭道:“沒有。”
貞書翻著白眼冷哼:“我才不信,你既沒有,準備這些東西做什么?”
玉逸塵伸手上來借光流轉那上面已是光滑一片的環扣:“你看這東西與原來的可有什么不一樣處?”
貞書盯著看了許久才道:“原來那是純黑色,這是深青色。而且,如今你的指粗,這東西環扣也變大了。”
玉逸塵復伸手到下面去摩梭著:“這就對了,雖仍像原來的物件兒,可畢竟不是原來的東西,一會兒你試試,滋味更好。”
他吃著她的唇伸手在下面摩梭了許久,見貞書伸直了脖頸哼個不停,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沒有,從你之后就再沒有旁人。”
貞書并沒有聽到這句話,她漸要尋到那帶著邪癖的快意,躬起腰輕聲聲如貓般哼叫著:“快,快幫我!”
玉逸塵退下去俯到她腿間,擺弄得許久就聽貞書長長嘆了一聲,繼而周身不停打起了擺子,他亦有四年不曾做過這種事情,卻仍然熟捻她的身體,知道她的喜好,以唇相附,伸手攪動著她混身一波一波的潮水許久不息。
完事后仰面躺在大床上,貞書色心才泯忽而想起叫自己忽略一整天的小魚來,愧心指使著她忽的一下翻身坐起來跳下床滿地找鞋,玉逸塵亦盤腿坐起來,看她急急慌慌的樣子想起五年前在京城時每回辦完事,她亦是這個樣子,由情由性皆是率真的樣子,忍不住問道:“難道如今還怕回家晚了不好交差?”
貞書好容易尋到鞋子踩著,又四處跳著去尋自己的衣服:“我得去尋我的小魚,也不知叫孫原帶到那里去了。”
玉逸塵伸手叫道:“過來。”
貞書埋頭系著衣帶,湊過來問道:“何事?”
玉逸塵猛然將貞書壓翻在床上,整個人趴在她身上蹭著:“他們必能哄你兒子吃好睡好。你陪他整整四年,從今往后每夜都得陪我睡才行。”
貞書叫他捉住雙手復又脫掉衣服,心中隱隱覺得玉逸塵與當年有些不一樣卻又說不出來那里不對勁。他身上不再是當年那樣混身的寒意,反而混身一股躁熱。雖仍是當年的性子與容貌,可總歸又與當年有些不同。
他在她身上蹭了許久才翻身下來仰躺著,躺了許久又轉過身來環抱住貞書,見她一雙眸子亮晶晶盯著自己,攬她在自己胸前才道:“睡吧!”
貞書沉沉嘆了口氣,許久才說:“對不起,玉逸塵,對不起。我知道這種事情不止是一個人的事情,必得要兩個人都能尋著些歡愉才好。若我能幫你……”
“睡吧。”玉逸塵攬她在胸前揉著,揉了許久才道:“你仍愿意來尋我,仍愿意跟著我就很好,好的不能再好。”
次日一早貞書叫小魚撥弄醒,揉著眼睛拉他在自己肚子上坐了問道:“昨晚睡在那里,早起可吃飯了不曾?有沒有人欺負你?”
小魚昨日叫孫原與這宮中侍女們使出混身解數哄弄了一整日,非但兔子,野雞野豬刺猬麻雀都替他掏弄了許多,只差沒有牽一只活的老虎出來。小魚叫這些東西混鬧了一天躺到床上懷中還抱著一只刺猬,非但忘了娘,連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到臨睡前還不忘抱拳謝過孫原孫大哥。
他自幼叫杜武慣出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又跟杜禹一樣天生的野心難馴,沒心沒肺在貞書懷中鬧騰了一回,聽到外面孫原的呼聲跳下床便竄了出去。
原本在京城時,玉府中往來服侍的皆是半大的小太監,如今這里卻有些侍女,進出于殿中悄無聲息。貞書起床見一側的條案上擺著一套折疊整齊的漢式交衽常服,也知這必是給她備的,揀過來從里到外穿著,出到外面,就見有個侍女在桌子上擺著羊肉,奶茶炒米等物。
她隨便吃了幾口,一路走到殿外四處觀望。這宮殿四處墻壁皆滿掛織紋繁復的羊毛掛毯,立柱墻壁皆是正紅正黃純藍相間的艷麗,無論桌幾皆是漆的鮮亮無比,墻上掛的牛頭鹿角還要掛上紅綢以飾。
昨晚那張床上的鋪蓋已經艷麗的幾乎叫她一夜不能好眠,今天起來細看這宮殿內的陳設,才知那床總還算素凈。
貞書出到院中仰望這宮殿純白的外壁與尖尖豎起的高頂,搖頭輕嘆道:“這可不該是玉逸塵的風格。”
他不止整個人的性格變了,連愛好品位都變了。曾經那樣清雅的一個人,如今亦能住得慣這樣艷麗浮華的宮殿。
“你覺得什么才是我的風格?”貞書回頭,見玉逸塵在自己身邊站著,上下打量了一眼,忍不住笑道:“這衣服實在是耀花了我的眼。”
他穿著一件上面滿繡著張牙舞爪盤身金龍紋的本黑色窄袖長袍,腰束革帶,帶上垂著結錐玉佩,腳上一雙白氈靴,頭上還戴著一頂十分搞笑的桃形云縷冠。貞書笑的彎下腰叫他扶起來,看一眼忍不住又彎腰笑個不住,笑了半天才道:“能換頂帽子嗎?這頂也太高了些。”
玉逸塵只是望著貞書笑,笑完了牽起好的手說道:“若你覺得不好看,我明日吩咐他們做頂矮些的送進來。”
他牽著她的手行到門外,便有穿藍衣戴氈帽的侍從送上坐輦來。玉逸塵拉貞書上去同坐,坐穩之后侍從抬桿起輦,玉逸塵才在貞書耳邊輕言:“我叔叔在強敵環伺下一手尋得殘部建立黑水城已有三十多年,他如今年邁將去,我若不做出個誠心誠意要替他延續國脈的樣子來,只怕他至死不能安心。”
貞書亦是輕語:“雖我并不了解你太多,可也知道你不是個會體諒他人的人。”
他本白面朱唇,很襯這本黑的衣服,那盤龍形樣猙獰恰襯他的氣質。便是那頂可笑的帽子,戴在他頭上亦端莊無比。他是天生的貴族氣質,可惜卻有半生的命運多舛。
玉逸塵自懷中掏出那支木簪來攤在手心說道:“善惡不過一念之間,我從無邊地獄中走過一遭還能重新遇到你,可見上天的寬懷。”
貞書嘆道:“我終于知道你那里變了。原本的你帶著戾氣,如今卻滿懷善意。”
坐輦行到一處宮殿門口停下,玉逸塵扶貞書下輦,殿外男仆女仆皆躬腰見禮,玉逸塵也不過略點點頭。他牽著貞書的手一路進到殿內寢室,亮黃金漆鑲著寶石的高椅上坐著個圓圓胖胖的婦人,她頭上亦是一頂純金縷空桃形冠,四周還有金葉相圍,白玉相襯。
玉逸塵上前拜道:“叔母!”
城主夫人此時滿面愁容,起身叫侍女扶著往內,帶玉逸塵與貞書去看那彌留中的黑水城主賞羌。她似乎不懂官話,一路說著些什么,皆由身邊侍女翻成漢話小說傳給玉逸塵聽。玉逸塵皺眉聽著,邊聽邊點頭。
黑水城主賞羌面色枯瘦臉泛死氣,貞書曾送走過兩位老人,一眼就知這老城主如今也不過就兩日的生命。玉逸塵在床邊坐下,握過老城主的手在自己纖長的手中輕撫,許久見老城主緩緩睜開眼睛,便伸手從貞書手中拿過她早從簪中取出的地圖放到他手中,再雙手握老城主的手輕輕合上。
老城主緩緩點頭,抬頭望著貞書,忽而說了句漢話:“來了就好!”
貞書不懂這老城主為何一雙眼睛一直盯著自己,卻也斂衽對他行了個漢家大禮。老城主仍是點頭,不一會兒又沉沉閉上眼睛。
城主夫人帶著玉逸塵與貞書退到外殿,坐定后對著那侍女一番言語,那侍女左手合胸對著貞書一拜才說道:“夫人說,城主很高興姑娘能來我們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