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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書方才不覺得有什么,進門腿軟提不起勁來,半瞇著眼緋紅了臉瞧著是杜禹,推了一把道:“怎么是你?”
她此時恰如醉了酒的人一般混身軟綿綿的,伸手去推卻倒進了杜禹懷中。杜禹忙攙扶著到屋子里坐下,問道:“你怎的一個人來了?”
貞書撫著發(fā)熱的胸口搖頭道:“不知道……”
她此時混身發(fā)綿發(fā)軟,又頭陣陣的發(fā)著暈顫,漸漸連舌頭都軟嗒嗒在嘴巴里發(fā)不出聲來,只是一個勁兒不停唔唔哼著。
杜禹這才有些明白過來,怕蘇姑奶奶說的勸貞書,是要叫自己這么個勸法,忙又跑出來拉門,豈知門已叫人從外間鎖了,喊聲又無人應(yīng)。心中又焦急怕貞書躺著要出事情,忙又跑回去問道:“你這是怎么了?”
貞書混身熱的皮膚都焦紅起來,伸手欲要去解衣帶,杜禹替她敞開外衣又不停扇著,見貞書仍是不停唔唔著,心道她莫不是叫那兩個老虔婆給下了迷藥。轉(zhuǎn)念一想蘇氏把貞書深山里都舍得扔,為了要她轉(zhuǎn)性只怕這種事也能作得出來,遂又問貞書道:“她們可是給你下了迷藥?”
貞書腦子中時不時的發(fā)暈,聽聲音也是恍恍惚惚,但這話卻聽得清楚,許久才艱難勾頭,嘴里仍是唔唔著。杜禹自幼到今除了愛讀些兵書,就唯愛些艷情畫本,腦中轟的一聲道:難道今日這樣的事情也叫我撞上了。
他見貞書面上潮紅,眼中也是朦朦朧朧的一片欲色,先就收勒不住自己開始胡思亂想,心道只怕自己不幫她要叫她難受,只是不知這藥性有多大,有礙性命沒有。
但總算他還良心未泯,忍了又忍跑到外間高叫道:“有人沒有?”
蘇氏才要答話,蘇姑奶奶仍是伸手將她壓下。杜禹要出這院子也不難,只是如何去找郎中,又郎中如何解法,為了貞書名譽起見不敢擅作,又不得不進了屋子,仍是問貞書道:“你可愿意?”
貞書腦中混沌一片,但也知道只怕杜禹又要來與自己纏弄些床頭事情,張嘴半天才擠了個不字。
杜禹見她不愿意也不敢勉強,但他畢竟守了三年此時滿身已經(jīng)要炸了的樣子,又心道他倆是拜過天地的正經(jīng)夫妻,或許這樣一回果真能叫她回轉(zhuǎn),自也上了炕勸道:“咱們是正經(jīng)夫妻,這樣的事是有過的,你也不必怕我,我不過替你解一回急,若你仍是不愿意往后我保證再不纏你好不好?”
貞書還不知道蘇氏與蘇姑奶奶在背后的計謀,心里也隱隱覺得是有人在暗害自己,首先想到的自然是杜禹,是以心中又氣又怒,但她如今如醉酒深沉的人一般連個狠些的眼神都使不出來,唯眼角兩行淚不停留著。
杜禹復(fù)又在她耳邊道:“是你娘與你姑奶奶說要替我倆撮合,叫我在這里等著你。”
貞書心中咬牙切齒,心道原來蘇氏安份了這么久是存了這樣的心思,自己此時無力起身怕是真中了什么迷藥,也不知道有礙性命與無,便一雙眸子搜尋著杜禹。杜禹本就心癢,叫她一瞧更加難捺,跪在床邊上道:“我實在不知道她們竟是要用這個法子叫你回轉(zhuǎn),你若愿意就閉下眼睛,不愿意就算了,我抱你出去找大夫?!?
貞書仍是眼睜睜望著他,雖腦中昏昏眼皮沉沉也不敢閉上眼睛,強睜著要叫杜禹看到自己的不愿意。杜禹此時那里還忍得住,他長嘆一聲脫了衣服道:“我也顧不得了,橫豎咱們是拜過天地的,我也為你守了三年孝,你就叫我睡一會也是應(yīng)當。往后你若不愿意,我保證再不纏著你?!?
他爬上床轉(zhuǎn)著圈子趴到她身上,看她哭的梨花帶雨檀唇微張,內(nèi)里一股腥甜酒氣直往外撲著,心筋燥動氣喘噓噓先就趴下去伸舌進去咬她軟軟的舌兒吃了幾口。再抬頭看貞書仍是一眼不眨望著自己,淚珠兒自兩邊眼角不停往外涌著,心中的良知與不忍泛起來又懇求道:“好娘子,你就閉上眼睛好不好?我就算你答應(yīng)了?!?
說完又埋頭在她耳根后啃了許久,啃完再抬頭,見她眼巴巴仍望著自己。此時的杜禹那里不但人倫理道,就是連他爹姓什么都不知道了。他本是個荒唐性子,索性貼唇在貞書眼睛上,蹭著她濕漉漉的長睫將那眼淚攪的滿唇都是。
貞書心中淚雨磅砣,眼中眼淚亦是不停往外流著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雖眼不能轉(zhuǎn)口不能言,也知道杜禹爬在自己身上頂進去了,她心中又羞又憤又無法言說,腦子一悶便沉沉睡了過去。
蘇氏聽得院子里仍是悄無聲息,才問蘇姑奶奶道:“你那發(fā)糕里不定真有什么吧?”
蘇姑奶奶這才笑道:“那發(fā)糕里和了陳年的酒糟子又和了許多糖在內(nèi),香甜可口,涼吃或者少吃些發(fā)散的慢,若是熱熱的吃了又吹了風自然發(fā)散的快,她也不過如醉酒一般,過會兒酒勁兒過了就清醒了。”
蘇氏聽了氣的拍了蘇姑奶奶道:“我家貞書自小不沾酒的,一點酒氣都能暈上半天,你怎么能給她弄那東西?”
蘇姑奶奶道:“一會兒他們就重好了,你又有什么可急的?”
兩人復(fù)在門上坐著,蘇氏急的坐不住,不停的走來走去。院內(nèi)一直沒有動靜。杜禹垂頭在椅子上手支額頭坐著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天色擦黑時才走過來輕拍貞書臉龐,問道:“你可好些了?”
貞書沉沉睡了一覺,醒來見自己衣服完備穿著,身上似也干干凈凈,杜禹亦是穿得整齊在旁站著,以為自己不過是作了個荒唐的夢,欲要起卻起不來,仍是杜禹伸手扶了才能起來。她混身酸軟腦殼欲裂,閉著眼道:“給我些水喝?!?
她接過杜禹端了的水一口喝干,才又抱著頭叫道:“疼!”
杜禹慌的上來要替她揉,叫貞書一眼瞪了回去,只得仍在床下訕訕站著。
貞書端著杯子捂頭半晌才問道:“是蘇姑奶奶替你出的主意?”
杜禹點頭默認,又聽貞書問道:“你何時與她勾搭上的?”
杜禹道:“并不是勾搭,是有回在你家鋪子前,她問我討口水喝?!?
貞書冷笑道:“她不吃不喝都能干出許多壞事來,那里還需要喝水?”
她將那杯子擱在炕上,自已四處搜尋著鞋子道:“上回她差點將我賣給了王府尹,這回又是你,你竟也信她?”
杜禹想起上回在應(yīng)天府見到她,說是上門自薦為妾,低叫了一聲道:“那也是她的主意?”
貞書起身扶著墻往外走了兩步,又問道:“你可占了我便宜沒有?”
杜禹慚愧低了頭小聲道:“有。”
貞書氣的咬牙,指了杜禹道:“那你記著,咱們往后再無任何關(guān)系,永遠都不要再經(jīng)過我的鋪子門前。”
杜禹看她搖搖晃晃往外走著,出來扶了辯解道:“我也是怕給你落下病來?!?
貞書冷笑甩了他的手道:“多謝!”
言畢掙開他走到院門上,暴喝一聲道:“開門!”
蘇氏嚇的一跳,蘇姑奶奶起身拿了鑰匙戳著鎖芯道:“必是成了,你就謝我吧?!?
她坐的久了起來有些發(fā)暈,戳了半天才將個鎖導開,才掀了門就見內(nèi)里倒出個貞書來,倒差點將她撲倒在門上。蘇氏慌的跳過來扶了問道:“我的兒,你覺得怎樣?”
貞書左右瞧了瞧她兩個,腦門仍是疼的要炸開了一樣。她撫了頭在前面走著,叫風吹得清醒了許多,徑自一人回裝裱鋪去了。蘇姑奶奶見貞書走了,面上似是不愿意的樣子,又回來笑著問杜禹道:“方才如何?”
杜禹哐的關(guān)了門將她倆拒在門外。蘇氏與蘇姑奶奶面面相覷,半天蘇氏才道:“不過是為了你們好,如今倒弄的我們作賊了一樣。”
言罷攜了蘇姑奶奶一同走了。
回了裝裱鋪幫王媽媽在灶下收拾了晚飯,待蘇氏來時貞書并不言聲。唯蘇氏自己真有種作賊的感覺,自己在樓上坐了半天,叫了貞怡來問道:“我替你們尋訪親事可有錯?”
貞怡道:“沒錯呀?!?
蘇氏委屈的哭道:“可不是嗎?我也是為了你們能都有個歸宿,能嫁的好些。如今我竟成了賊一樣?!?
言畢大哭了起來。貞書端了熱水上樓,正好撞見蘇氏伏在桌子上大哭,心道壞人理直氣壯,倒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