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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完以后。

秦穆下樓，把門口一輛黑色轎車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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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琴路臨江監(jiān)獄。

秦穆到的時候，已經(jīng)有兩個警察在門口等著。

“秦先生。”

“霽隊。”

兩人互相握了握手。

秦穆就被帶到一間探視室。

四壁全是墻，面前的透明玻璃堅硬厚實，沾滿了冰冷與無情。

沒多久，秦昌嚴(yán)被帶出來。

臉上沒什么表情，眉宇間卻有種濃重的疲態(tài)。

繁華落盡，此時他身上早已什么都不剩。

只是看到玻璃對面的人，露出了一瞬間的微動。

秦穆第一次直面自己的身生父親。

當(dāng)電話拿起來時，還以為對方見到他會很激動。

但秦昌嚴(yán)語氣卻很放松，只道：“你長得果然跟小菁一模一樣。”

秦穆沒說話。

“不過也怪我心慈手軟，才放任你活了那么久。”他慢條斯理。

“秦家變成這樣，是你們自己咎由自取。”秦穆開口。

當(dāng)初他和喬治在m國查過，才發(fā)現(xiàn)秦家做過的臟事不止一件。

騙取銀行貸款，操作股價，欺騙股民惡性競爭，甚至暗地里養(yǎng)了一群鬧事之徒，欺壓勞作的普通工人。

事情發(fā)生后又出來充當(dāng)“人民公仆”，穩(wěn)固自己的人心和地位。

“我早就知道有這么一天。”秦昌嚴(yán)抬頭看向天花板。

秦穆靜靜看他，“既然知道，為什么還要做。”

“你以為家族是什么。”秦昌嚴(yán)忽然反問。

“秦家從很早以前手腳就不干凈，世代積累下的生意的和關(guān)系網(wǎng)，根本不是我們這些后輩能輕易撼動的。”

“所以你們就殺了我的母親。”

說到這個，秦昌嚴(yán)雕塑一般的臉終于有了些松動。

幾秒后又道：“你應(yīng)該慶幸自己，只是一個私生子，并沒和秦家的這些臟事沾染分毫。”

“你覺得那些年，我過的好么。”秦穆諷刺一笑。

“總比現(xiàn)在要好。”

秦昌嚴(yán)似乎想到了什么，手銬隨意在桌上敲了兩下：

“起碼你還能抓住你想要的，這就是你這次特意過來，要告訴我的不是嗎。”

秦穆微怔。

這個人，無論是對人還是對事的敏銳度，比他想象的還要難以捉摸。

來這里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

秦穆抿抿唇，就要起身掛掉電話。

但下一秒，秦昌嚴(yán)的聲音再度響起，仿佛是從地獄傳來：

“秦家已經(jīng)臭名遠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