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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初時想了想，忽然兩眼一瞇，“走，哥帶你過一個特殊的平安夜。”

秦穆以為的“特殊”，無非就是去一家新開的烤攤買串。

可當(dāng)謝初時回家，把老太太的舊花盆翻出來，抱著一起去外面鏟土?xí)r，秦穆才意識到，他哥就不是一般人。

兩人蹲在地上松土，把蘋果種子放進(jìn)去，又重新填上，往里頭澆了些水。

“大功告成。”謝初時拍掉掌心的泥土。

“怎么突然想種蘋果了？”秦穆問。

“其實是你北哥的主意。”謝初時笑笑，把對方的話說出來原封不動地說出來。

平安夜種平安果。

保佑他和他家秦小穆，永遠(yuǎn)平平安安。

第十八章

次日太陽還沒爬起來。

謝初時早和秦穆排排站，跟犯錯誤的小學(xué)生一樣。

老太太昂著腦袋叉著腰，哼出一聲，“說，誰的主意！”

她昨天和十幾年沒見的閨蜜逛花圃，斥巨資買了包金花茶種子，就想回來種在自己的花盆里。

預(yù)備來年滿屋茶香。

結(jié)果一回來，發(fā)現(xiàn)花盆早就被占了，土還搗鼓得亂七八糟，不知道是種了什么鬼玩意兒。

“姥，昨天是平安夜，我就想著能往里頭種棵平安果，聽著好聽，到時候咱家也不用買水果了。”謝初時小聲道。

“什么平安果不平安果。”他姥姥氣不打一處來，“我就沒見過有人把蘋果種花盆里的，土還翻成這樣，能結(jié)出果子那就怪了。”

她虎著臉。

那模樣像是真動了氣。

謝初時早就摸準(zhǔn)自家老人的調(diào)調(diào)，低頭縮臉，安靜地原地裝鵪鶉。

秦穆往旁邊看了眼，往前站了站，“姥姥，蘋果是我非要種的，你別怪哥。”

謝初時身體一愣，重新低下頭。

老太太目光分別從他倆臉上掠過，深吸了口氣又吐出來，從陽臺把大花盆往里搬搬，沒好氣道：“你倆都過來幫忙。”

“噯！”謝初時反應(yīng)極快，立馬拽住身邊人的袖子。

太陽露出小半張臉。

老太太指揮他倆把種子拿出來，按她說的翻土，又在花盆底下戳出幾個小孔，拿塑料盆接著，方便透氣排水。

“現(xiàn)在是冬天，平常要把花盆放在向陽背風(fēng)處，太冷就拿防凍罩在外面護(hù)著，別讓它凍壞。”姥姥不停念叨。

謝初時跟旁邊聽著，嘴里不停道：“還得是我親姥姥啊，這樣種肯定得結(jié)出一大串來。”

“能不能種出來另說。”老太太瞥他一眼，從鼻子哼出口氣，“記著，你倆現(xiàn)在欠我個花盆，這周必須得給我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