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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尸體”這兩個字，戚白玉又是一陣心顫。齊素青是她唯一的親人，是她能從監(jiān)獄里堅持走出來的理由，如果他也沒了......

她以為哥哥的病好了，自己就永遠不會有這個煩惱，可現(xiàn)在看來——她雙拳緊握，眼神逐漸陰霾——方瑩如果真的敢對齊素青下手，她絕對會按照自己在電話里說的那樣。

殺了她。

“戚白玉。”

戚白玉站在原地胡思亂想，身后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叫她的名字。

男人的聲音中帶著微喘：“你要去哪？”

戚白玉梗著脖子，原本不想回頭，但不知道為什么，莫榭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就讓她原本急躁的心情化為一灘溫水。

她身子僵了片刻，最后還是回頭看向他。

莫榭似是嘆了口氣，上前走到她一步遠的位置停下：“你要去哪？”

戚白玉眼頭一酸，吸了吸鼻子：“我去找我哥。”她狠了狠心，轉(zhuǎn)頭背對他，繼續(xù)往前走，“方瑩說我哥死了，我要去找他的尸體?！?

話剛說完，手腕就被人從身后一把抓住，“你給方瑩打電話？”

“是啊！”戚白玉一把甩開他的手，轉(zhuǎn)頭瞪著他，“你能給她傳話，我不能給她打電話？她就這么可信，你讓她不動你身邊的人她就不動，她手底下的人殺了幾個了？哪個聽你的了？她在挑戰(zhàn)你！”

快到新年，天越來越冷，方才又開始下小雪，莫榭的睫毛上結(jié)了一層透明的冰。他開口想說什么，白氣蒸騰，模糊了他的視線。

“方瑩說齊素青已經(jīng)死了是嗎？”

戚白玉看見莫榭的眼中迅速聚集起風(fēng)暴，仿佛宇宙中所有隕石一同墜落，赤紅的火球幾乎要將她燙傷。

他抿著唇，是強壓著的憤怒，“你跟我來?！?

他試圖去抓戚白玉的手腕，又被她揮手擋開。

“你帶我去哪？”她狐疑地看著他。

莫榭壓著嗓子：“我?guī)闳フ曳浆??！?

戚白玉一臉抗拒：“你帶我去找她？她身邊有多少人你知道嗎？我哥還沒找到，我不能讓自己冒這個險?！彼D了一下，“再說警察已經(jīng)去找她了，我們再快能快過艾汕他們嗎？”

“齊素青不可能在方瑩那里?！蹦窟€是那句話。

“你又百分之百相信她了。”

戚白玉不知道怎么和他溝通，也不知道該去哪找齊素青，可她知道自己最不該做的，就是像現(xiàn)在這樣站在這兒和他廢話。

莫榭這次大約是真的生氣了，他竟然不顧戚白玉的反抗直接伸手抓住她的手臂，把她往另一個方向拖過去。

戚白玉掙扎著：“你干什么！”

莫榭不說話，只是手抓得更緊。

他把她拖到一輛黑色的車子前，拉開后車座的車門就把她塞進去，然后自己也坐進去。

戚白玉想從另一邊下車，卻被他長臂一伸，先一步鎖上車門，順便禁錮住她的上半身。

“小劉，開車?！彼谥樂愿浪緳C。

新司機小劉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車里開著莫榭和戚白玉在馬路邊爭執(zhí)，正猶豫要不要下車調(diào)解幾句的時候，就看到莫榭拽著戚白玉過來。

他不知道兩人發(fā)生了什么，但他的工作內(nèi)容中有一點就是要完全服從莫教授的吩咐。

于是他回了一句：“好的，莫教授?！?

就發(fā)動了車子，“教授要去哪里？”

“新北街14號?！?

戚白玉聽見小劉設(shè)置了導(dǎo)航，并拉起隔音板。

她突然停止了掙扎，扭頭看著窗外倒退的樹木。

她的太陽穴很疼，疼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你這樣是找不到齊素青的。”莫榭看她不再亂動，便也松了手，專注地看著她的側(cè)臉，“我找人幫你找，他不會有事。”

“我不信你了?！逼莅子褚е?，“如果沒有你，我根本不會招惹到方瑩，現(xiàn)在我哥也不會失蹤?！?

如果沒有莫榭，她的檔案一開始就會被李堯榮拒絕。她可能會有一份普通且辛苦的工作，一份微薄但能溫飽的收入，和一段平淡卻安穩(wěn)的人生。哥哥的病情會轉(zhuǎn)好，兩個人回到老房子，相互扶持著走完剩下的時光。

可惜沒有如果。

那現(xiàn)在結(jié)束這樣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