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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前是死，向后也是死。”劉毅志嘴里念著這句話，腦中像是突然有一道光線閃過——他原本頭腦中仿佛是混沌一片的，現(xiàn)在接受了自己“必死”的結(jié)果之后，反而突然生出一絲清明。

他突然轉(zhuǎn)身，視線對上莫榭的，看著他平靜的雙眼，劉毅志腦子里出現(xiàn)了越來越多的畫面。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說不出。

那些畫面在他腦中一閃而過，究竟是什么，他抓不住，也抓不全。像是一個花瓶摔到地上，碎片四散飛舞，他抓得住碎片，可他不知道原本花瓶的樣子。

“劉毅志！你這個神經(jīng)病！有種你下來打死我啊——”

樓下突然傳來方瑩的大喊。

莫榭臉色一變，飛快上前。

可來不及了。

在方瑩聲音落下的瞬間，劉毅志的表情突然從茫然變得無比猙獰！電光火石之間，他猛地轉(zhuǎn)身，撐著欄桿就翻身跳了下去！

甚至連消防人員的電梯也才走到十七層。

莫榭和岳景書同時撲上去，岳景書行動更敏捷一些，可就連劉毅志的衣角都沒摸到——

“砰！”重物砸在地面的聲音。

緊接著樓下傳來驚呼，繼而是騷亂聲。

與此同時，樓后面操場的等突然亮起，整個首醫(yī)大上空立刻如白晝搬通明。

岳景書和莫榭從樓上往下看——樓層太高，安全氣墊根本沒有絲毫作用，整個氣墊深深陷到地面，劉毅志就趴在中間，從他身下流出來的血慢慢染紅氣墊表面。

一切都發(fā)生的太突然。

岳景書轉(zhuǎn)過身，靠著欄桿，突然滑坐在地：“怎么會這樣？”他一只手在半空中虛晃，一把抓住莫榭的上衣下擺，“剛才他不還好好的嗎，他根本不想尋死，怎么會——”

“劉毅志！你這個神經(jīng)病！有種你下來打死我啊——”

女人的叫喊聲從他腦中重現(xiàn)。

岳景書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咬著牙朝樓下沖，而莫榭也在岳景書離開之后再次把視線投到樓下，突然想到什么，瞳孔一縮，轉(zhuǎn)身也跟著岳景書跑下樓。

岳景書沖下樓，看到的就是韓隊(duì)長正在帶著消防隊(duì)員圍在安全氣墊旁邊，而方瑩則是跪在地上，整個人木木地看著前方。

他三兩步走到方瑩面前，指著她吼道：“你剛才喊什么喊啊！”

方瑩愣愣地看向他，眼中沒有焦點(diǎn)，仿佛也沒有聽到岳景書在說什么。

而小鄭則是急忙上前把岳景書的手臂按下去：“隊(duì)長，隊(duì)長，先別生氣。”他看了眼方瑩，小聲說，“剛才劉毅志突然跳下來，把我們也都嚇壞了。她現(xiàn)在還沒緩過神來，你可別刺激她。”

岳景書氣不打一出來——他們追了劉毅志這么長時間，好不容易有生擒他的機(jī)會，沒想到竟然被這女的一句話給毀了。

他正想繼續(xù)發(fā)火，身邊的小鄭突然被人大力扯到一邊。

小鄭差點(diǎn)被扯摔倒在地，還沒等穩(wěn)住身子，就被人抓著手臂，他回頭，真好對上莫榭略帶焦急的雙眸：“戚白玉在哪呢？”

“她一直站在——”小鄭看著本該站著戚白玉的地方空無一人，一愣，朝四周看了一圈，“——奇怪，一會兒的功夫怎么就不見了？”

☆、月光光心慌慌（15）

莫榭一把甩開小鄭的手臂，站在原地朝四周環(huán)視——背面都是教學(xué)樓，唯一的可能就是樓對面稀疏的那片林蔭。

高樓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