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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二點開始,徐孟就一直在給她發消息,但她今天住在老宅,注意力完全不在手機上,所以一直沒想著要打開看一眼。
徐孟給她發的最后一條是兩分鐘前:【臥槽,你踏馬和晏銘洲在一塊兒啊,尷尬死我了。】
姜念還沒給她回呢,聊天框里又多了一條:【晏總那副欲求不滿的語氣,我是不是打擾到什么了????】
【哎喲我剛剛還吼他來著,會不會被我嚇得不jv啊啊啊啊】
越說越沒下限了這個人。
【瞎想什么呢,他去書房看文件了。】姜念抬頭瞥了一眼消失在房門口的身影,打字回道。
徐孟直接撥了語音,“你們倆怎么會湊一塊兒啊?你不是和雯姐去酒局了嗎?”
“他今天也在,恰好碰上了,”姜念摳著抱枕上的花紋,“你明天別說漏嘴,我和雯姐說的是剛好碰到朋友先走了。”
“放心吧妹妹,”徐孟開了一包薯片,吧唧吧唧吃得正歡,“不過你不是要和他離婚了嗎?今晚這是來一發纏纏綿綿的分手炮?哈哈哈哈。”
如果徐孟在旁邊,姜念肯定給她翻一個大白眼,她沒好氣地解釋,“晏銘洲爸媽回國,老人家心臟不太好,我想過段時間再告訴他們這個事情。”
只不過徐孟說的也沒錯,他們確實有些擦槍走火,如果沒有這個電話……姜念細想了想,尷尬地埋進被子中打了幾個滾。
成年人嘛,偶爾總是會有沖動的,要怪就怪晏銘洲技巧太過優越。
她安慰自己。
“這樣。”徐孟點點頭,“對了,明天有一部網絡劇要試戲你別忘了,早上八點半。”
“好的。”
“下午還有臺詞課,和輕陽他們一塊兒的。”徐孟滑著ipad,一邊看一邊說。
姜念看了眼屏幕,現在是北京時間凌晨2點34,滿打滿算她只能睡四個半小時,這里到市區開車也要一個小時,她忙掛電話道,“我不跟你說了,得睡了。”
“嗯嗯,你睡吧,晚安。”徐孟熬夜慣了,一晚不睡,白天還能精精神神的,而且她的工作性質不像演員那樣對狀態的要求高。
*
姜念定了七點的鬧鐘,聽到鈴聲頭都炸了。
她強迫自己坐起來發了會兒呆。
旁邊床鋪并不十分亂,也不知道晏銘洲昨晚有沒有回來睡。
姜念洗漱完下樓,發現客廳里只有他一個人,啞著嗓子問了一句,“爸媽呢?”
“剛睡下。”晏銘洲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目光看向桌面另一頭的禮盒,示意道,“給你的。”
姜念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清水,沒睡醒的眼睛有點腫脹,像兔子似的雙手捧著玻璃杯。她腦子還沒轉過彎來,盯著禮盒封面上帶有“H”字型的馬車圖案微微出神。
家里沒出事之前,姜念爸媽都是怎么寵怎么來,睡到日上三竿也不管。以致于后來自己賺錢工作,還是改不了愛賴床的習慣,偶爾早起的就是這種迷糊的狀態,并且會持續半個小時左右。
“這是什么?”她問了一句,顯然是沒聽剛晏銘洲說的。
“送你的。”晏銘洲頗有耐心地重復了一遍。
這個牌子這種包裝不是包就是鞋。
按照晏母花錢的段位,起碼六位數起送。
姜念背后滲出冷汗,瞬間不困了。
晏母每次回國都給她帶東西,以前那些還好好的放在樓上衣帽沒拆。晏母對她越好,她心里越覺得對不起她老人家。
“我等下要去試個戲,得走了。”姜念看了一眼手機屏,禮盒碰也沒碰,找機會開溜。
晏銘洲抽出一張紙巾不緊不慢地擦拭了一下嘴角,沒有說話。
姜念就當他聽到了,拿起桌上的外套往外走。
剛出門,姜念就看到司機小張穿著西裝恭恭敬敬站在車旁,還打開了后排的車門。她奇怪地回頭,卻發現晏銘洲也一起跟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