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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神可能不太能看穿他,別的神殷符言也可能請不來,但三元觀供的就是王靈官!
宋春林轉身想走,然而卻發現出不去三元觀了。
靈官殿內,魂魄歸位的許白微剛好聽見殷符言請神的聲音,當即察覺不對,她離開的時候出事了!
看見宋春林的時候,她瞳孔微縮,因為震驚,但隨即反應迅速地施了封山咒,雖然他自己跑了今晚就沒事了,但放虎歸山總歸是禍患。
緊接著,瞬息之間,整個三元觀內彌漫開一股靈壓,王燃李三山兩個道士和院兒里幾只仙兒都暈了過去,不是受傷,而是像回避一般,昏睡過去。
三元觀天空先前由殷符言念咒召出的銀河消散,從他身上釋放出盛極的光芒,幾乎不能看清他的面貌,金光與紫色雷光一同閃過,宋春林的魂魄消散于無形,只剩下一顆舍利子,從空中掉落在地上。
幾個呼吸之后,那耀光收斂消失,三元觀恢復了靜悄悄的,殷符言的身體杵在那處,一動不動。在搖搖欲墜時,許白微及時接住了他,請神上身之后,人已經沒了意識。
厲鬼都沒了,彌留的陰氣也被剛才上身的靈官大神掃蕩干凈,磁場恢復正常,熄滅的白熾燈也重新亮起來。
除了四處都打壞的東西外,院兒里七零八落躺了一堆,十足的爛攤子。大晚上的,許白微掃視一圈,蹙眉吐氣,自己回得太晚,讓他們自己扛過去了,大伙都太累,暈過去的也不用叫醒了,剩下的就是自己的了。
第107章 裝柔弱
除了幾只動物, 人身的全都是大體格子,要一個個搬回房間里,許白微自己一個人還不知道要收拾到什么時候。
撿起幾只動物, 依次放回各自的窩里, 看著院兒里的幾個人,剪了幾個紙人出來,五個紙人為一組, 蹦跶著跑向地上躺著的人。兩手兩腿, 剩下一個扶著腦袋,可別第二天早上醒來頸椎又壞了。
有了紙人搬運, 許白微就要輕松許多, 將幾人全部送回房間之后, 還在前院的地面上,發現一個上拱的小土包。許白微走近扒開一看, 參寶暈在里頭了,應該也是剛才請靈官時暈過去的。
許白微拔起參寶,把它種回后院的地里,不禁好笑, 幸虧得是在三元觀里, 這么難抓的參鬼,這時候成了白撿的。
另外,她還在院兒里地上撿到了那枚伽藍寺的舍利子。她回來的時候只趕上最后一刻,對出現在這里的舍利子感到一絲不解, 但也能猜到是宋春林偷了它,還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當初從首都博物館偷畫,現在又是舍利子。
現在在三元觀找回來了, 明天還要聯系明凈大師,好還給他們伽藍寺。
安頓好這些個,許白微回到前院,環視一周,望著院兒里的“遺跡”,這就有點頭痛了,想了想之后,她干脆在門口掛了個牌子,上面寫,閉觀一日。
院子里凌亂得需要修整,而且,大伙此刻多少都有脫力,讓他們休息一晚上,明天不一定能按時醒過來,到時候還要檢查各自身上的傷。
簡單昨晚一切之后,許白微關掉了院子里的外燈,望著黑洞洞的院子,默默吐了口氣。現在宋春林真正意義上死了,連魂魄都沒剩下,但她莫名覺得這事還沒完。
看見宋春林魂魄的時候,她是實實在在驚訝的,陽間存在沒有被抓捕回陰司的陰邪厲鬼是常有的事,但已經到了陰司,還能逃脫的,幾乎沒有。
而現在……逃離的宋春林,一陣子沒在陽間行走的陰差,關閉的鬼門關,都昭示著,下面可能出了大事。
翌日
果然,到了往常王燃他們起來做早課的時候,他跟李三山還呼呼大睡著,只有宋通宋道長按時醒了過來,這個點,整個三元觀只有他一個人醒著。
從后院來到前院,驚愕地看著院兒里的情景,全然不知道這事經歷了什么,第一反應就是什么賊這么囂張,不止偷東西還□□?
等到日上三竿,觀里其余人和仙兒才陸續醒過來,某一瞬間,胡小酒的尖叫聲穿透云霄。
“老子的尾巴!怎么禿了?!!”
回想了一下,是昨兒晚上那只吊死鬼給他薅的,他當時割斷了對方的舌頭,那吊死鬼就想報復他。昨晚情況危急還沒察覺,現在一看真是丑爆了,胡小酒咬牙切齒,滿心怨念,要不是那吊死鬼已經灰飛煙滅了,他恨不得抓了來凌遲!
等白黛玉醒了,胡小酒就巴巴地湊上去,什么姐姐、姑姑,專門撿好聽的說,只為了讓刺團兒能幫他快點長齊尾巴毛,現在這樣真的太難看啦。
最重要的是,化人身的時候本來是不用穿人類的衣裳的,他自己的一身皮毛就可以幻化成衣服,現在尾巴毛禿了,化人時屁股上就會缺一塊!
王燃和李三山醒過來之后,宋道長悄咪問他們這是怎么回事,李三山眼神幽怨,“沒什么,就是一場殊死搏斗而已,一院子的厲鬼,差點立地投胎的那種。”
他望著一無所知的宋道長,昨晚那么大的動靜都沒能吵醒他,也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羨慕嫉妒,年紀雖然大了,但至少身子骨還挺強健的樣子,睡眠狀態那么好。
宋道長咋舌,瞪大的眼睛里是明顯的驚疑。
王燃摸著腦袋,還有點不解:“說起來,昨晚后面是怎么著了?我記得還剩下那個鬼頭子,好像那些術法對他都沒用,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昏過去了。”
李三山:“最后小老板好像回來了,估計是她跟殷符言一起二打一把那東西干掉了吧。”
反正現在外面陽光溫和地照著,耳邊能聽見鳥雀的鳴叫,還沒有生命威脅,兩人心中深深感到,這種現世安穩的體驗真是可貴啊。
聊了幾句,突然覺得有點不對,有點安閑得過頭了,觀里也安靜得過頭了……呆了一瞬,王燃突然反應過來,這不得睡過頭了!!
猛地沖出去,被許白微招呼住,“別著急了,我在外頭掛了牌子,閉觀一天,今天沒人來,大門都沒開。”
聽到這話,王燃才放松下來,然后關心道:“微姐,你們沒受傷吧?”
許白微:“我沒事,殷符言他應該也沒事,不過徹底脫力了,可能得修養一陣子。”請神上身對本身的精氣神消耗很大,神靈之力也不是能輕易承受的。
現在觀里大部分都醒過來了,殷符言那間屋子里都還沒有動靜。
周旭飄過來,明明是魂魄,不需要睡覺修養,但這會兒狀態差得就跟抽鴉|片抽死的癮|君子一樣,昨晚累得他夠嗆。
三元觀的動靜太大了,而且距離居民區那么近,在本就安靜的深夜里不擾民是不可能的,還有院子里光芒大盛的時候,在紫薇街道這邊簡直就是巨型十萬伏特大燈泡,周邊小區樓層高一點的不可能沒看見。
從小區里過來看情況的人根本不止那一個大爺,只不過大部分都被他攔回去了而已,這段時間以來,他做了那么多好事,這還是第一次干鬼迷心竅的事,但是人實在有點多,漏了個大爺。
許白微笑著贊揚:“不錯!多虧了你在外頭幫忙穩住情況,不然那場面可能就有點難看了。”
周旭一無害阿飄,當然不敢跟那些厲鬼正面剛,現在自己的勞動得到認可,他感覺都沒那么累了。
王燃和李三山身上有些傷,讓他倆去找白黛玉,王燃想起昨晚上參寶從自己身上掰下來一小塊參塊給他吃,立馬跑到那地里把參寶拔出來,小家伙恢復賊快,被它自己掰掉的那一小塊,已經長回來了。
被從土里猛地拔起來,參寶也見怪不怪了,都已經被拔習慣了,它在地里的位置都有不同,但是土上面的那截苗子都已經被看眼熟了,一拔一個準。
這一天來上香,結果看見門外掛著閉觀一天的牌子,香客們都有些不解,觀里的道長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