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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婦女給她說得一愣一愣的。
夏靈寶目瞪口呆地望著許白微,稱贊道:“我的姐,你還學啥宗教學啊,你該去學市場營銷……”
殷符言也笑看了許白微一眼。
那婦女有點遲疑,問:“泰山娘娘廟真的靈啊?”
許白微點頭,“娘娘看誠心,當然也不是誰去求娘娘都給,要真心愛護孩子堪當合格父母的才有機會。”
她多說了兩句,值殿人員反應過來,惱了,過來就要攆人,“我說你們是來鬧事的吧?在太姆祠里說什么娘娘廟,出言不遜小心太姆降罪!”
許白微驚訝:“啊?你們太姆這么小氣啊?我可不是鬧事的,我說了是來貨比三家的。”
說著,她還拎起手上在山下買的劣質紙錢,在值殿人員眼前晃了晃,“我在別家也這么講話,也不見得別人怪罪我,現在神仙行業競爭也很大的,有正統神靈,有地方神靈,還有太姆這樣名不見經傳的小神靈,還是得注意寬宏大度。”
值殿人員:“………………”
夏靈寶抬手捂住嘴,兩只眼睛卻擋不住,笑得都瞇起來了,剛才說她出言不遜,現在她給你表演個大放厥詞。
值殿人員也不認識許白微幾個,聽見她剛才那一堆渾話,臭臉拉得老長,但又不好說什么,畢竟她還真是來供奉的。
“行行行,你快燒你快燒……”值殿人員轉身,不耐煩的嘀咕,“什么沒有信仰的刁民……”
太姆祠也跟許多道觀一樣,燒香燒紙錢不在殿中燒了,但卻不是在殿外停放香鼎,它的香鼎放的位置離太姆祠正殿倒是有點遠了,在太姆祠旁邊的上風塔下。
許白微跟著別的游客一起,走到上風塔面前,先看著別的游客陸續上了香,她才走上前去,在蠟燭上引燃,握在手中卻不拜。
她仰頭朝上風塔上望去,問旁邊的信眾,“請問這座塔開放嗎?”
旁邊的人回答說:“不開放的,好像說是游客多了,害怕損壞管理起來很不方便,不過每天晚上整座塔都會亮燈,橙黃色,燈火通明的,晚上來看也是個好風景,這里有信眾齋,可以借宿的,一晚上兩百塊錢,比很多酒店都便宜。”
許白微說:“這樣啊,那我晚上來瞧瞧。”
說罷,她將手中點燃的香嗖地丟進香鼎里,旁邊剛才跟她說話的人驚道:“誒,你怎么直接就丟進去了?是要插進去的,這樣多不敬啊?”
許白微原本抿著唇,不咸不淡地應了一聲,“不好意思,沒來過,第一次來不懂這里的規矩。”
兇淫鬼怪被誤當做神,怪不了這些被瞞騙的民眾,但想吃她的供奉,做夢去吧。
“第一次啊?那好吧,菩薩勿怪、菩薩勿怪……”那人念叨了好幾聲。
許白微心覺好笑,這地方真不愧是野路子,信眾也并不清楚,口中喊著菩薩,也不知是神還是佛。
夏靈寶瞧見她方才的動作,笑道:“微姐,你這動作真就像是來砸場子的。”
許白微睨他一眼,皮笑肉不笑,“你不是來砸場子的,那你來上兩炷?”
夏靈寶嘿嘿一笑,往丁道長身后一躲,“我不敢,到時候回去要被祖師爺掃地出門的。”
上風山信眾多,自然也需要人來維護太姆祠的運轉,比如剛才正殿里那個值殿人員,他們可不是雇來上班的,而是一家教派,稱五神教,這上風山就是他們的大本營。
前面兒跟許白微說起這個五神教的時候,梅立卯心直口快,鄙夷道:“還五神教,我還六神呢!”
現在上風山上,大約有二十來個五神教教眾。
他們日常穿著也是統一的,比如剛才那個值殿,身上穿的就是灰色褂子,有點像道裝,但又經過改動顯得不倫不類的。
那個值殿從正殿里走出來,找到另一個和他穿著一樣衣裳的人,應該也是五神教教眾,望著許白微他們這邊,表情難看地說著什么。
大抵是看見她方才粗暴丟香的行徑了,在蛐蛐她剛才在殿里的“豪言壯語”。
一會兒之后,另一個教眾也表情不善地朝他們看過來,看起來很不歡迎她這樣的“信徒”。
許白微全當沒看見,不跟這些教眾計較,人的腦回路難猜,一魔怔起來有點莫名其妙的執著、信仰什么的,都不奇怪了。
他們的“五神”大白天的耍流氓在陰路上娶親,看起來也不怎么老實,但回到陽道上之后,太姆祠周圍的氣息倒是干凈純粹,不知道藏哪里去了。
來都來了,也不著急,不怕那東西能一直摁著馬腳不露出來。雖然不把這五神教當回事,但住宿費還是要交的。
一行七個人,許白微去交錢的時候,問值殿教眾,在哪里交。
值殿教眾睨了她一眼,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鼻孔長在腦門兒上,哼了一聲,指著旁邊擺著的收款碼。
許白微也懶得多說,干脆掃了一千四過去,結果由人帶著去齋房時,卻只安排了四間。
夏靈寶氣勢洶洶回到正殿質問,“你們不是兩百一晚上?”
值殿弟子拿著拂塵裝模作樣地掃灰,悠悠道:“那是別人,你們對太姆不敬,需要漲點價。”
“…………”夏靈寶咬牙切齒,他媽的,你還坐地起價是吧?
故意欺負人就太惡心人了,四間就四間吧,又不是不能睡了!
原本單人單間,現在變成了賴會長和他徒弟刁有才一起住,丁道長和梅立卯一間,夏靈寶和殷符言一起,許白微自己住上了單間。
只是這四間房都是分散開的,一般一起的都默認挨著,夏靈寶又去找了值殿,那人敷衍說:“人多只剩下這幾間了唄~”
夏靈寶:“你放屁!我都看過了,明明就有空著聯排的,你非要給我們安排零散間?”
被敲詐了一番,他態度也不怎么客氣了,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說,反正他現在作為消費者,還不能維護一下自己的合法權益了?
值殿也不耐煩了,“我師兄說了就這么安排,你們愛住不住吧,不住就下山去,誰稀得招呼你們,一群事兒精!”
夏靈寶怒目圓睜,深呼吸一口就要在正殿里跟他吵起來,被許白微拉住,她笑了笑,“無所謂,散間就散間吧,我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