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淵炸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殷符言松了手,“嗯。”
夏靈寶看見這,砸了咂嘴,提出一個建設性意見:“這種時候是需要謹慎一點,你們覺不覺得陰差勾魂那工具還是有一些優越性的,一個可以勾著一大串,就不用一人拴根繩子了。”
“…………”
閑說完幾句,就還是需要趕緊從陰路上出去,作為活人在陰路上待久了,還是會吸引一些陰魂的注意。
他們站在原地,往回看去,那卻不是他們來時的路了,陰路就是這樣,是扭曲的,但凡他們在陰路上走動一點,對應陽間的位置就可能大變。
要想往前走走出陰路根本不現實,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到陰路和陽路的臨界點,才能找到夏靈寶先前看到岔路口的感覺。
好在先前她已經跟賴會長他們打好了招呼,要是發現他們不見了,就馬上停下來,她在賴會長身上落了符咒,到時候憑著感應,才好去找陰陽臨界點。
三人在半徑三米之內活動,一點一點試探,卻被陰路上的動靜吸引了注意力。
伴著嗩吶吹出的喜樂聲,一抬大紅花轎被轎夫抬著路過,大紅花轎前面是高頭大馬,馬上坐著個新郎。
新郎笑容燦爛,面帶紅暈,情態很符合辦喜事的樣子。
如果新郎不是紙新郎,花轎、轎夫、高頭大馬,都不是紙做的話。
第79章 五通喜淫
陰路上出現迎親隊伍, 本身是件無比詭異的事,要是活人隊伍迎親的時候誤入陰路,那真是倒大霉的事, 但眼前的都是紙新郎紙花轎, 反倒變得正常起來了。
陰路本來就是因為陰物匯聚而存在,除了路過的陰魂,還有死人出殯什么的也是常有的景象。
眼前這場景, 不用懷疑, 十成十是陰親。
夏靈寶反應很快,急問:“咱這是趕上冥婚了?”
本地連五通都供, 那還有些不好的習俗也很正常, 冥婚這玩意兒就跟供五通一樣, 是不那么見光的玩意兒,只能偷摸私底下搞。
冥婚最初是父母心痛未婚夭折的孩子, 于是找了另一方也死去的成婚對象,雙方父母意愿一致,便為兩個已故孩子把婚事操辦了。后來冥婚生出了一死一活的辦法,有的是因為孩子八字輕難以養活, 為了給孩子找個庇護, 這種跟把孩子領到神廟中拜神為干親是一個意思,只是手段不同,但開了這樣的口子之后,便出現了被強迫的活人。
許白微凝著眼前那頂花轎, 里面傳出來絲絲縷縷的哭聲,這樣看來, 那紅花轎里坐著的搞不好就是活人。
“轎上姑娘,是生人還是亡人?”她簡單直接, 揚聲一問。
轎中斷斷續續的哭聲驟停,隨即有人聲回應,帶著絕處逢生的驚喜和希冀:“活人!我是活人!我就小睡了會兒,醒來就不知道怎么的被困在這里面出不去了!”
紙花轎的轎壁上發出從里面的捶打聲,滋源七餓峮叭咦死拔一陸9柳仨更新po文海棠廢文但嚴絲合縫的,一縷陰風吹過,連轎簾都不曾吹起揚一揚。
夏靈寶:“可惡啊,又是干這種缺德事的,人家不愿意還強搶民女了!”
走在最前頭的馬上新郎,因為他們幾人鬧出的動靜回過頭來,先看到夏靈寶,這會兒夏靈寶還伴著女裝,許白微先前沒說瞎話,他扮女裝還挺像那么回事,紙新郎乍一眼看到夏靈寶時,兩個眼珠往中間抖了一下,像個滑稽臉,隨后做出垂涎的微縮表情,可能因為五官都是畫出來的,所以每一種情緒都非常明顯。
夏靈寶瞠目:“?”
啥意思?
紙新郎騎著馬,調轉方向,往他這邊過來,然后突然停下,看向夏靈寶的表情又變了,兩條畫得像蠟筆小新一樣的眉毛豎了起來,做出生氣的表情,大嘴還裂開露出他齜著的牙。
嫌棄。
目光轉向許白微,紙新郎翻臉比翻書還快,表情又回到剛才那猥瑣樣子,拽了拽手里的韁繩,想要沖著許白微走過去。
夏靈寶眼睛睜得更大了,這啥意思啊?
他扯了扯自己戴的假發,又牽了牽裙子,咋地,還看不上眼兒啊?那剛才怎么用那種眼神看他,還是說是珠玉在側,就顯得他這砂礫不夠美?
夏靈寶大罵:“他爺爺的,你這鬼新郎還夠挑的,你以為你是皇帝在場的都供你選妃啊?!你的新娘你不要了啊?!”
服了,現在的色鬼這么沒下線的嗎?都要結陰親了,拿了生辰八字了,半路看到心儀的還興臨時換新娘的?
你以為你是猴子掰玉米啊?
他嚷嚷的聲音剛落,就一陣巨大的陰風刮來,生生一下子把夏靈寶刮在地上滾了好幾圈,還啃了一嘴地上的泥。
“哼!”紙新郎朝他狠狠瞪過來,憤怒都擺在他的紙臉上。
“呸、呸!呸!”夏靈寶從地上爬起來,吐著嘴里的泥,假發都摔掉了,他一把薅起花了錢的道具,也生氣了,“什么鬼中敗類,罵你一句你還惱羞成怒了?!惹到你爺爺算你倒霉!死了還想娶老婆,老子要你下輩子投胎當光棍兒!”
他微姐可是下面有人!現在他要光明正大穿小鞋了!
紙新郎弄完夏靈寶就繼續牽馬朝許白微走去,此時眼前一抹金光箭影一閃而過,直直刺穿騎在馬上的紙新郎,倏忽之間,紙新郎臉上生動的表情僵下來,停留在震驚的那一刻。
紙新郎變成了個純粹的紙人,從紙馬背上摔下來,落到地上一動不動,包括后頭的轎夫、吹嗩吶的禮官也不動了,花轎失去了色澤,瞬間褪色變成了白花轎,看起來更詭異了。
花轎失去了束縛作用,轎簾被人從里面撞開,一個年輕姑娘抹著眼淚從里面跑出來,看見在場三個人的時候,睜著淚眼,小心翼翼地問:“是你們救了我嗎?”
這果然是個生魂,許白微看了殷符言一眼,“……呃,算是吧。”
他抿著唇,視線還盯著摔在地上的紙新郎,好看的眉峰微微下壓,表情看起來有點核善。
夏靈寶竄過來,一腳踩在紙新郎身上,紙人身子一下子就給他踩癟了,夏靈寶嘴里念念有詞:“我還以為你多能耐呢!”
許白微走上前去,扒開他,從地上撿起那紙人,把疊好的紙人拆開,展平成一張紙,能讓魂魄附身,這紙上應該寫了鬼新郎的生辰八字。
可展開紙之后,上面只有一幅畫像,是五個人,身穿彩衣,上二下三,坐在一起。
“咦,怎么是畫像?”夏靈寶探頭過來。
許白微:“不是陰魂,是五通。”這畫像,就是五通受供養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