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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有才情商還不錯,立馬出聲打圓場,“梅師叔喜歡武術,可以強身健體,天天練,所以身體特別好,看起來很強壯,有不少第一次見的人都感到意外哈哈哈。”
“不介紹一下嗎?”刁有才面上帶著隨和的笑,看向許白微和殷符言。
要一起到上風山來冒險的,丁云齊早就提前在電話里提過三元觀和許白微他們了,現在這么說是為了熟悉一下拉近距離。
丁云齊一只手朝許白微這邊引了引,說:“還需要介紹什么,我跟你們說過的,這位就是許小友,三元觀的負責人,別看人家年輕,但能耐大?!?
他又引向殷符言,笑道:“這位姓殷,現在也在三元觀里,是個優秀道法傳承者?!?
丁云齊介紹殷符言這話就說得很含糊了,不過目前也只好這么介紹。
賴會長和梅師傅都看著他們二人笑著點頭,稱贊道:“后生可畏?!?
他們也已經聽說了上次邙山的事,當然不是從網上看見的,上次京城過來的孟襄可也是道協的,他處理完那古畫失竊案回去之后,已經把親身經歷的事說給他們聽了。
許白微和殷符言朝他們微微頷首,回以笑意,“合作愉快,多指教。”
他們沒說什么“謬贊”的客套話,都是內行,大家的能耐在哪個水平,眾人心里都有數,過分謙虛倒顯得虛偽了。
“哈哈哈哈好,好,要是有指教的機會,我們這兩個老輩子也不吝嗇?!?
梅立卯剛好很吃這一套,開懷大笑。
本事和姿態是對應的,能耐到家,有點銳氣那就不是心高氣傲,而是胸有成竹的坦率了。
仙都宮這三個人里,只有梅立卯一個是以前來過上風山的,但他這……改造難度實在有點大,許白微買來的這些道具里幾乎就沒有他能用的,于是死馬當活馬醫,臨時買了個竹斗笠,自己在上面扎了塊布當面紗給梅師傅戴。
出發前,夏靈寶見許白微專門帶上了那黑口袋,還是沒忍住,“你到底裝的什么啊?別賣關子,提前說一聲又不吃虧!”
許白微甩了甩黑口袋,挑眉:“你確定想知道?”
夏靈寶:“嗯?。 ?
“行吧,那就滿足你的好奇心,別后悔就是了?!痹S白微打開黑口袋在他眼前晃了一眼,然后收回去。
夏靈寶看清楚了,茫然道:“就是一坨泥巴,這有什么用?”
“這可不是普通泥巴,而是找人專門從鬼門關門口挖的黃泉路盡頭的爛泥,鬼氣濃郁,絕對把你一身生息蓋得死死的,跟行尸走肉沒區別。”
生息是改不了,但可以掩賊耳目就夠了。
這還是她聽說上風山上到處都是陰路之后想到的,別看白天這里人山人海的,但隨時可以踏上陰路的地方,跟鬼山沒區別。屆時出現行走的陰氣、鬼氣,也不奇怪,不會因此得到多余的關注。
夏靈寶一聽是黃泉路上挖來的,表情登時就變了,顯得很抗拒,把這種玩意兒往身上抹,相比之下穿女裝都顯得那么和藹可親了。
第78章 上陰路
,紙新郎
一行人從山腳下出發, 丁道長和梅師傅都狀況良好,夏靈寶扯著自己身上的假發、裙子,真是渾身別扭, 走路都要不會走了。
丁云齊哼著拍了他一下, “你給我好好走,奇奇怪怪的,不然咱們都跟著你受人矚目?!?
“……”夏靈寶不敢頂嘴, 但心里不服, 就知道說他,有本事自己來穿裙子。
許白微瞅著他裝扮過后的樣子, 不由得好笑, 安慰說:“習慣就好, 其實挺好看的,你長得白凈, 骨量也不大,還真不怎么違和。”
夏靈寶閉目認命:“我謝謝你?!?
上風山腳下是個市集,街上除了必要的衣食住外,幾乎都是做一個生意的, 賣香蠟紙錢的。許白微他們還專門去看了一眼, 果然,幾乎每一家在售的,全都質量粗糙不合格。
這一點當真是讓她費解,要是一家兩家還可以說是手藝差, 但所有的都這樣,那就是故意為之了。
梅師傅說:“還不是有需求才有這么多紙火鋪, 頭回來的時候,當時太姆祠里的人說的, 他們這里只燒這種紙錢,嘿,我當時還琢磨著,里面供著的賊東西還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配不上好好的供奉。”
當然,這話是在開玩笑,要是那東西真有自知之明,就沒上風山這太姆祠了。
上風山信徒眾多,但畢竟地方遠了來一次并不方便,像張總那樣的,估計也就定時來一次。許白微之前在網上搜到的照片是上風山廟會時的,現在農歷八月十八早就過了,算是淡季,今天上山的人雖然也絡繹不絕,可也沒有人山人海那么夸張。
梅師傅他們之前來過,有點經驗,有人被認出來開始往陰路上踏也是過了半山腰之后才有的事,所以剛上山時,一行人狀態還算輕松。
幾人一邊上山一邊閑聊,說起山上那太姆祠,這里的信眾多了,自然是求什么的都有,許愿、還愿、求子、寄名等等,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求財,畢竟五通最初就是以讓人乍富而出名的。
賴會長的徒弟刁有才好奇道:“五通還能管求子?”
他從前沒有來過上方山,所以對這太姆祠的具體情況并不了解。
梅師傅:“不知道,以前從沒聽說過,估計是生造出‘太姆’的女性形象之后,作為五通之母,讓人產生了可以求子的誤解。但確實有信眾來還愿說,求過之后回去就懷上了,滿心歡喜來還愿的?!?
殷符言突然開口:“不可能,求子跟求財可不一樣,求子是需要魂魄的,沒有陰司分派的陰魂輪回投胎,那孩子就降不了世。”
他神色平和,但語氣篤定。
刁有才有點意外地看向他,說:“殷師弟,你了解得好多!”說著,他臉上還露出佩服的神色。
不同道派之間,雖然師承不同,但互相稱師兄師弟,也是沒有錯的。
殷符言一時有點沉默,還沒想到怎么回應他,刁有才已經看向了許白微,問:“許觀主,你們三元觀珍藏的典籍是不是很多?”
許白微立馬擺了擺手,“沒有沒有,可能是他自己看的比較多吧?!?
“嗷~”刁有才感嘆,“果然人還是要勤勉,優秀的人都這么努力了,咸魚怎么能躺得安心?!?
許白微汗顏,心道神靈下崗再就業,他了解得能不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