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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宛:“那到底是什么東西啊?要說是鬼吧,但是我又切切實實摸到他了,但是要是他真是野史中那個人,怎么可能現(xiàn)在還活著?”
丁云齊和孟襄都皺起了眉,大致情節(jié)和之前鄭四玉在電話里說過的差不多,但緊緊知道這些信息,他們也不大能判斷那究竟是什么東西。
孟襄:“陳女士,還有別的更細節(jié)的東西嗎?”
陳小宛仔細地回憶起當晚的畫面,那偶然接觸的瞬間,順著手上肌膚傳過來的冰冷一下子清晰起來。
“有!他的皮膚很冷,不是被夜風吹涼沒有溫度的那種冷,而是就像冬天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那種沁涼……還有……古裝遮蓋得很嚴實,別的地方看不到,但是湊近了看時,他的臉色其實有點發(fā)青,不是局部,而是整張臉都是。”
這些天她因為太害怕,很少去想那天晚上的畫面,直到現(xiàn)在想起來,她都驚覺自己竟然記得那么清楚。
但即便是這樣,信息還是不太夠。看似好像說了很多,但是似乎沒有什么關(guān)鍵信息。
孟襄跟丁云齊探討:“你說那到底是不是‘衛(wèi)慕閑’?”
就目前得到的信息來看,什么判斷都做不了,就連是不是鬼,其實也不敢確定。在一般人的認知里,如陳小宛剛才說的話,覺得魂魄就是虛無的,但其實只要實力足夠強悍,比如鬼王級別的,魂魄也是能夠凝聚出實體的。
孟襄之所以這么問,是因為從陳小宛口述的他們那天晚上那段交談來看,那個‘衛(wèi)慕閑’的神思很清明,而一些道行稍微高深一些的狐鬼精怪,頭腦狡猾,是能做出偽裝他人達到欺騙目的的。
丁云齊揣著手,老神哉地說:“你問我啊……我也想找人問,應該是他吧。”
他也不是信口亂說,畢竟宋春林偷的那副古畫上落了衛(wèi)慕閑的名字,巧合不會那么容易發(fā)生,所以這個可能還是很大的。
眾人:“…………”
導演鄭四玉:“…………”
鄭大導演朝孟襄投去幽怨的目光,拜托,老朋友,你這回看起來不太靠譜啊!
孟襄環(huán)視了下在場眾人,假咳清了清嗓子,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但是也不能怪他啊,你這什么關(guān)鍵信息都沒有,他能怎么辦?
“小宛姐,你說他告訴你,‘衛(wèi)慕閑’死后是他夫人為其斂骨埋葬?那他有說是葬在了何處嗎?”
許白微突然出聲,臉上照常端著淺淺的笑。
陳小宛怔愣了下,然后才搖頭,“沒有說。”
不止是導演鄭四玉,劇組的其他人也都先入為主地覺得許白微是跟著師父來的徒弟,這會兒兩個經(jīng)驗老道的師父都沒主意,壓根沒想到許白微會說話。
許白微有點惋惜,“好吧……不過我跟丁道長一樣,認為那就是‘衛(wèi)慕閑’的可能極大。只是暫且咱們打不了包票,要是可以的話,就按照那個人告訴小宛姐的,衛(wèi)慕閑和他夫人真正經(jīng)歷的故事,來改一改戲里的內(nèi)容,試探看看他還會不會來?”
既然什么都確認不了,那就只有主動出擊了。
這件事不光是為了給劇組解決困難,還牽扯到宋春林,不知道他帶著那副古畫什么時候會來,或者說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已經(jīng)來了……但總歸如果能搶占先機,先接觸接觸那個‘衛(wèi)慕閑’,總是好的。
導演鄭四玉思考了會兒,點頭道:“我覺得可行!”
然后就招呼著劇團的幾個,叮囑說:“那就要累你們幾個一陣了,要抓緊改劇本,然后還要排練,你們沒問題吧?小宛?”
陳小宛強顏歡笑,朝鄭導演點了點頭。
淚目了家人們,真是錢難掙屎難吃,上個班還要冒著人身風險去釣魚執(zhí)法。
接下來的一兩天,孟襄丁云齊他們就都空下來,許白微也沒事,就帶著殷睿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在殷睿面前的時候,她還是用以前那種態(tài)度。
還有點巧,出去轉(zhuǎn)悠的時候,她又看到了之前在景區(qū)門口排隊時的那幾人,只是現(xiàn)在只有其中兩個,一男一女。
兩人躲在一叢高大灌木內(nèi)側(cè),正手腳糾纏,抱在一起親得忘我。
許白微停在原地,表情有那么一點微妙,就是說,之前聽他們聊天說話的時候,是有兩對情侶,但這倆不是啊。
大概是她視線停頓太久了,殷睿不自覺跟隨她的視線望過去,許白微抬手擋在他眼前……還是保持童真的好。
她剛準備帶著殷睿到別處去,就聽見另一邊的說話聲,就是之前那四人里的另外兩個。
“哥,吃冰淇淋嗎?”女生問,但是手上拿著的冰淇淋已經(jīng)遞到了男的嘴邊。
男的張望了下周圍,沒看見人,然后回頭就著女生的手就上嘴了,末了還調(diào)情般在女生舉著冰淇淋的手上親了親。
許白微:“……”
她牽起殷睿轉(zhuǎn)身走了。
四個人,四對情侶,好抓馬的劇情。
第44章 僵
《孤生》劇組的人都有事要忙, 所以之后的一兩天里,還是許白微和丁云齊孟襄他們幾個之間的交流更多。
之前在丁云齊的介紹下,許白微孟襄已經(jīng)簡單認識了, 但卻也沒有太仔細的了解, 這兩天才互相知道得更深入了點。
孟家是修的梅山法脈,梅山法有兩個非常顯著的標簽,一是翻壇, 二是五猖兵馬。
最初的梅山教, 是指古梅山峒地區(qū)的原住民,也即苗族和瑤族的本土宗教。當時梅山法主要用于獵戶上山打獵, 獵戶在打獵之余需要進一些破廟歇腳, 為了保證自身的安全, 會把破舊的神廟和法壇翻掉,這就有了翻壇法。
這種法術(shù)被沿用下來, 到現(xiàn)在不僅可以用于翻破廟破法壇,還可以在斗法當中,反彈對面法師的法術(shù)。
至于五猖兵馬,也是早有由來。梅山法脈, 有說法是兵祖蚩尤傳下來的法脈, 五猖兵馬的來源要追溯到黃帝蚩尤大戰(zhàn)那時,死了幾十萬人民,那些死去的孤魂沒有去處,就給唐王托夢, 唐王醒來之后下令敕封這些孤魂為五猖兵馬。猖兵,就成了后來梅山道士用的兵馬。
梅山教供奉的祖師翻壇張五郎, 即被視為五猖兵馬的首領(lǐng)。
簡而言之,梅山法脈是個很牛的法脈, 所以無怪乎孟家家學在京城頗有名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