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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解釋也并不能讓殷睿安下心來,除了許白微之外,不管是誰的喜歡,好像都沒什么分量。雖然到許家有一陣子了,許家人對他也還算不錯,但到底他是因許白微才來到許家,他跟那一家子的牽絆都是因為許白微而來,只有她才能讓他安心。
最后還是許白微反反復復,保證了很多遍,一定不會丟下他,才慢慢讓殷睿情緒平復下來。
殷睿能聽進去話,已經改了稱呼,開始叫許白微姐姐了。
從三元觀離開的時候,許白微牽著殷睿從門口出去,一個大約五十來歲,就在門口遛彎的大姨招呼她:“誒小姑娘,這三元觀是又要開啦?老紀去世之后就關了,我上次看見有人過來,當時就以為開了,但是隔天兒來看門又是關上的。”
聽這大姨的口吻,是從前跟紀深爺爺認識,應該就是這周圍的住戶。
許白微笑著說:“對呀,今天之后三元觀的門就一直開著了,大姨你要是想進去上香,隨時都可以。不過觀里暫時還沒有道長,沒人招呼,殿里備好了香,有香客來自己上香就好?!?
“哎喲,意思是一直開著門,觀里卻沒人呀?那要不得喲,要是大晚上的,有賊溜進去偷東西就不好了?!?
許白微:“沒事,觀里除了給神像的供品,也沒什么值得偷的東西。況且,舉頭三尺有神明,觀里點著香火,就不是荒廢的道觀,是有神靈庇佑的。”
要說里面還有什么值得偷的,那大概就是后院那一群雞了,今天大卡車拖來的時候是挺顯眼的,不過放在后院她完全不擔心。哪個毛賊要是敢惦記那黃皮子的口糧,那家伙絕對把人給嚇尿。
大姨嘀咕了句:“你這小姑娘,還怪虔誠的嘞……”
她后話沒說,神靈管天管地,管孤魂野鬼,還管活人偷不偷東西???那那么多警察都要失業了。
從前紀深爺爺還在的時候,大姨偶爾也會來上一炷香,但也僅此而已,只是途近方便而已。舉頭三尺有神明,但是你這道觀荒了那么久,舉頭三尺還有沒有神靈,難說喲。
大姨是好心提醒她,現在只覺得這個姑娘性子犟,不聽人勸,心想這女娃娃等真遭了偷兒就知道了。
先前拖了一車的雞來她是看到了的,雖然不懂弄那么多雞到道觀來是做什么,但大姨就是覺得,你開著門就是等著人來偷。雖然現在家家戶戶不缺一口飯吃,但周圍那么多居民,難免有那么一兩個偷雞摸狗的。
大姨走了。
許白微在門口想了想,又倒回去,跟黃皮子多叮囑了句。
現在大門敞開,隨時都可能有那么一兩個人進來,或是好奇參觀,或是有心上香,不方便看見一只那么大的黃鼠狼大搖大擺地待在神殿里面。
得讓它注意著,有人來了就要躲躲,還是要注意一下品牌形象的。
第30章 那就恭喜發財吧
許白微回許家的時候, 家里似乎來了客人,客廳里坐著一對四十來歲的夫妻。
一眼掃過去,那男人相貌上與許父有幾分相似, 是有親緣在的, 大抵是哪個堂表兄弟。男人和許父年紀相差應該不大,但看起來卻比許父年輕許多,顯然沒受工作勞累, 長期養尊處優的結果;旁邊的女人打扮華貴扎眼, 手上是珠寶戒指,脖子上是珠寶項鏈。
“生榮哥, 我知道很麻煩你, 但是我如果不是真的遇到了大麻煩, 我也不會來打擾你。公司的資金鏈周轉不過來了,如果你不搭把手的話, 弟弟我這么多年的心血就白費了?!?
是男人說話的聲音。
許父大名許生榮,他正是在跟許父說話。
聽說話的內容,已經談了一會兒了,只是沒得到男人想要的結果。許家人沒人出聲, 客廳里氣氛稍稍顯得有點凝滯, 氣氛不大美妙的樣子。
接著又響起女人的說話聲,“就是啊生榮哥,如果這個生死關頭你能幫我們生友一把,我們到死都會感激你的。我們是一家人,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啊,兄弟就是手足, 手足發展得好了,生榮哥你面上也光鮮不是?”
空氣中沉默了會兒, 那對夫妻都眼含希冀地望著眼前的許父,住家阿姨過來往茶幾上的茶盞里添了茶水,許父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和善地笑了笑,點頭說:“是這個道理。”
一聽許父松口,那對夫妻臉上表情瞬間輕松了,浮現出笑容來。
許白微和殷睿就是這個時候進門的,招呼了聲,“家里來客人了呀?”
那對夫妻坐著,這時抬頭一看,見到一張陌生的面孔,一時有點茫然。
許白微回許家還不到一個月,許父許母說過要給她辦一場宴會,介紹給相交的親朋好友。如果她純粹是個孤苦無依的少女,可能會喜歡這樣一場宴會,表達著許家對她的接納,能更好的融入許家,但許白微不是。
她拒絕了。
上輩子就受邀參加過一些這種場合,衣香鬢影,觥籌交錯之間,都是些帶著笑容面具的人進行的關系維護和利益交換,實在沒什么意思。
對于需要繼承許家家業的許家孩子,這種豪門社交是必備技能,但對許白微沒什么用處。
也正是因為這樣,雖然許家當年抱錯孩子,找回了親生女兒的消息已經在圈子里傳遍了,卻沒有多少人見過這個親生女兒的長相。
那對夫妻眼見眼前這個看起來跟許亦宛差不多大的年紀,心里有點猜測,但又看見她手上牽著個小男孩兒,就不那么確定了。
許母:“微微回來了啊,阿姨已經在炒菜了,今天吃飯還要晚點兒,你先帶著小睿在樓下玩兒會兒,就不用上去了,跑著麻煩?!?
許母表情先還有點冷淡,一看見許白微就浮現出微笑,就是她問的是家里來客,許母卻沒有介紹的意思。
許白微點頭:“嗯?!?
那對夫妻聽許母的口氣,確定這個陌生姑娘的身份,上下打量了幾眼,“嫂子,不準備介紹一下?這位是?”
先前許父迎合了他倆的話,自以為能拿到錢的兩口子沒了剛才那求人辦事的恭維,又把自己擺到同輩親戚的位置上,即便猜出了眼前這姑娘的身份,也顯得不冷不熱的,擺著長輩的架子。
許白微自己拒絕了在圈子里正名的宴會,但在外人眼睛里頭,就是這個找回來的女兒不被重視,就算是親生的又怎么樣?少受了十八年的精英教育,哪里撐得起未來許家的門面。
那個滿身珠寶的女人多看了許白微兩眼,有些意外,又瞥了許母一眼,情緒雖然藏得很好,但還是瀉露出一分眼紅。
在許家起來之前,那個年代里,許母娘家就小有資產,嫁給許生榮之后許氏發展也勢如劈竹,她算是一輩子從來沒吃過苦,那張臉,就算是老了也是好看的。
女人心想,不可能好運氣一直都是你一個人的,你舒服了一輩子,你親閨女就在外邊兒受苦十八年,現在長得是還行,還不是只有養在家里當花瓶。
許母面對回那對夫妻的時候,臉上的笑又淡下來,對他們說:“這是我女兒,微微,生友,你們夫妻還沒見過她?!?
她又轉頭跟許白微介紹那對夫妻,語氣有些埋怨:“微微,我跟你爸爸說給你張羅,好多認識一些親朋好友,你卻不樂意,你看吧,現在大家都還沒見過你。這是你堂叔堂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