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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韻心中哂笑,看起來挺伶俐一個姑娘,但到底太年輕少了點閱歷,非要人把話說得太明白不可。
第25章 年紀輕輕八十歲
“像志怪小說那樣?”章韻反問。
許白微無奈一笑:“我以為韻姐親身經歷過了, 就會相信那些靈□□物存在的真實性了。”
章韻也挺無奈的,她現在當然已經相信了,只不過是打心里不相信一個十幾歲的姑娘能有辦法而已。
看這小妹妹還挺堅持的樣子, 雖然不知道她哪里來的底氣, 但她也不想跟個半大孩子糾結她到底能不能——以章韻的年紀,十八歲剛成年的確也就是個大孩子。
章韻:“今晚八點,那就拜托你咯~”她是想哭又想笑, 只有苦中作樂了。
這會兒殷睿朝她倆走過來, 剛剛他去旁邊自己玩兒了會兒,玩兒夠了又來跟許白微挨著。
“來, 小弟弟!”章韻從旁邊的果盤里抓了幾顆金桔給他, 伸手在孩子柔軟的發頂揉了兩把, 頗為稀罕的樣子。
殷睿起初跟許白微回家時被他舅家養的面黃肌瘦,回許家好吃好喝喂了一陣子, 已經長得泡呼呼白白嫩嫩了。
章韻本身就喜歡乖巧的小孩子,她這個年紀,如果不是在這個圈子里發展,大概率孩子都上小學了, 最近似乎有點母愛泛濫。
殷睿接了桔子, 乖巧地說謝謝,章韻聽了,笑意盎然地誒了一聲。
許白微目光停留在她面上,微微笑了一下, 說了句:“韻姐,你最近很有小孩兒緣, 想來會心想事成的。”
章韻原本在看殷睿,突然聽到她這話, 驀然一頓,不自覺去看許白微,卻見她目光看向了別處,有點猜不出她那話是什么意思。
章韻心里有點打鼓,年初她就公開了結婚的消息,從上個月開始,她就開始備孕了……可、可是她絕對沒有給別人透露啊?就連她經紀人暫時都還不知道。
明明剛才還篤定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不可能真的懂那方面的東西,但這回兒她又離奇地想,她這段時間也算焦頭爛額許星河都敢跟她開口,難不成還是真的啊?
腦子里突然又想起了許白微先前說許家家教嚴,不允許子女游手好閑,難道神棍也是許家可以接受的職業范圍?
她沒休息多久,下一場又是她的戲份了,之后一直到晚上收工之前都比較忙,也就沒時間去漫天思維發散。
直到晚上七點半,大伙準時收工。
之前導演偶爾還會加班打磨某個不是那么滿意的鏡頭,但自從章韻出事之后,就每天準時收工,不然到時候就算活沒干完,章韻人跑了。
天色漸漸暗下來,時間開始接近八點,章韻就沒有了白天苦中作樂的勁頭,每天一到這個時間就開始精神緊繃,但是即便如此,也沒有任何辦法。
章韻顯得有點焦躁,許白微都來了一天了,她經紀人去請的人怎么還沒請來?
……
八點零五分,已經反復發生了幾次的事,又場景重現。
那戶被偷樂雞的人家門口又響起章韻與平時語調風格大不相同的叫罵聲,連口音都變了,素來說普通話的人,此時罵人一口鄉音,偏偏章韻老家是外地的,不可能會說本地口音。
導演也是愁得,這個靈寶觀的大師怎么還沒請到啊?!
雖然已經反復許多天了,沒那么新鮮了,但每天組里的人仍會去旁邊守著章韻,雖然不敢上手拉她,但還是會在旁邊等著她發作結束。
許白微撥開人群,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朝章韻走去,然后從她身后拍了一下,章韻的頭極為迅速地朝許白微的方向側過來,就像野獸受驚要反咬一口一樣,她的雙眸果然是紅光閃爍,分明不是人類的眼睛。
但許白微只是拍了她一下就走了,章韻便又回過頭去,繼續叫罵。
章韻的背后,貼上了一張被剪成人形的小紙片,不到半個巴掌的大小。人形紙片似乎粘的不牢固,晚風一吹飄蕩蕩的,卻沒有從章韻背上落下來。
“喂!你妹在搞什么……”導演沈德祥聲音壓得極低,一把抓住旁邊的許星河問。許白微剛從章韻身邊走開,還隔著沒幾步,他怕驚擾到章韻。
“啊……”許星河支吾了下,說,“沈導,沒事兒,待會兒你看了就明白了。”
他昨天剛把微微接來的時候是打算跟導演說的,但先去見了韻姐,他才反應過來,這些人沒有親身經歷的時候大都不會相信,你跟他解釋費勁不說,對方還可能阻礙你。
反正過會兒他們就眼見為實了——許星河當然也不知道許白微要怎么做,但他就是對自家妹妹有種盲目的信任。
許白微從章韻身旁離開之后,攤開掌心,還有一只一模一樣的紙片小人,不,這只尺寸更大,大約一個巴掌的大小,要是小了那引路時就跑得太慢了。那紙片人忽然從她掌心上爬起來,扭了扭身子,然后從掌心上一躍而下。
輕飄飄的紙片身子在空中蕩悠悠了幾下,落地之后,紙片兒小腿蹬著就開始跑。這戶人家的房子旁邊挨著山壁,屋后就是個山坡,山坡上雜草叢生,再往后還有片竹林。紙片小人兒身子小小,但跑起來卻不慢,中途還會回頭,似乎在看許白微有沒有跟上。
現場有人打著手電筒,明晃晃的光線照射下,那個跑動的紙片人想不顯眼都不行。舉著手電筒的人剛才眼睛晃到一個白色的東西在動,但沒看清,將手電光線一照過去——
“臥槽!臥槽!什么東西……”舉著手電筒的人握著手電的手劇烈一抖,差點嚇尿。
剛好看見紙片人回頭……紙片人圓圓的頭上用朱砂簡單一筆勾勒出彎彎的眼睛和僵硬微笑的嘴,還涂了兩團艷麗的腮紅。
許白微回頭朝大叫的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噓!”
“……”那人看見了,瞬間止住了聲音,就是憋得辛苦,他倒是想叫,他不敢啊嗚嗚嗚嗚。
這下本來剛才沒看見的人,這下望過來全看見了:“……”
不過這會兒大家受到的精神刺激沒那么大,已經錯過了紙片人回頭時的艷麗妝容,只看見一個紙片人詭異地往山坡上跑,以及跟在紙片人身后的許白微。
有圍觀的村民小聲說話:“那小姑娘年紀輕輕不害怕啊?這大晚上黑黢黢的,山坡后頭那片竹林就是白天都陰冷陰冷的,別說現在了,除了偶爾砍竹子的都沒人去。”
“……我看那小姑娘就挺嚇人的。”有人小聲回應。
就是剛才提手電筒那個。
導演沈德祥扭頭看了一眼許星河:“……”剛才就抓住他的手就松開,現在握得更緊了。
那邊,許白微跟著紙片人翻過了山坡,沒有了手電筒的光線,一片黑暗中那跑動的紙片人身上散發出瑩瑩白光,成了個行動的照明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