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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童言無忌
夏靈寶看到殷睿這屁大點的年紀, 就這么積極地推銷,不禁嘖嘖稱奇:“我說小弟弟,商業頭腦不錯, 心也挺黑的, 道術天賦我還看不出來,倒是個奸商的好苗子?!?
一張符就要6666元,他都不敢收這么高的價錢。
他雖然像是對殷睿說的話, 但其實是在跟許白微調侃, 殷??戳讼撵`寶一下,有點局促的抿了抿唇, 雖然知道他是師父的朋友, 也能感受到他語氣里沒有惡意, 但聽著好像確實不是什么好話。
夏靈寶轉而又跟許白微說:“寵孩子也不是你這么寵的,沒事兒畫這么多符給他玩兒, 看不出來你精力還挺旺盛?!?
畫符可不是光在紙上畫上幾筆那么簡單,極其消耗畫符者的精力,一般人來接連畫不了幾道,就會感到下筆凝滯, 心神疲憊。
許白微瞟了他一眼, 微笑里帶著高調的謙虛,輕飄飄道:“是他畫的?!?
“哦……???!”夏靈寶驟然反應過來,驚得雙目大睜,“你沒開玩笑吧?那有用?”
幾個倒霉蛋:“…………”這也是他們想問的。
許白微眨了眨眼, 無聲點頭,“畫符靠悟性, 可不看年紀。”
夏靈寶沒說話,探究的目光落在殷睿身上瞅個不停, 那眼神兒,還是不大相信,他又看回許白微,一臉的欲言又止。
他雖然沒明說,但那表情分明是在說,你吹這么大牛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天才!哪里是這么容易有的!而且照她說的,那得是天才里的天才吧?
許白微輕哼一聲,“不信拉倒。”
紀深他們幾人,看這倆人就開始偏移了重點,趕緊把重心拉回來,“……那啥,符我們就不要了,要徹底解決的意思是?需要我們怎么配合嗎?”
要是能夠從此免受折磨,恢復從前那種平靜安寧的日子,讓他們干什么都行!
許白微:“不用你們做什么特別的,當好誘餌就行?!?
“…………行。”
誘餌,幾人雖然不是頭一兩天置身于危險中了,但聽見這兩個字仍不禁面白膽顫。
許白微:“就你們之前租的房子,晚上我和夏靈寶跟你們一起去,到時候看看情況?!?
那東西雖然會自動追著他們,但靈寶觀肯定是不行的,那東西也不是傻子,往道觀來硬碰硬,那豈不是妖怪自己往猴哥棍子底下送。
“行行行!”幾個人朝許白微點了頭,趕緊幾雙胳膊腿齊上陣的把旁邊的紀深纏住,跟紀深說,“深哥,今晚去我們那兒住吧,求求你了!”
一米八虎背熊腰的男同志,也不禁兩眼汪汪,祈求地看著紀深,就差流下苦澀的淚水。剛不是聽兩個大師說了,紀深身上戴的那丁點大的桃木劍辟邪!他們雖然說是去當誘餌的,但是也得找個心理寄托吧!
紀深:“……”
那天他們一起進廟的時候,都是紀深把木雕神像拿在手里了,那小神像才流露出痛苦表情,在那之前都沒有任何不對。說明應該是那桃木劍太小了,要近距離接觸了才能起作用,他們當誘餌的目的是吸引那東西出來,那帶紀深回去也不會擾亂什么。
紀深是本地人,原本是回家住的,先前租房子的時候就是其余五人一起租,那五人實在太過害怕,紀深也就同意了。雖然他也有點害怕,但許同學和夏道長不是說了,他的小桃木劍可以護身。
他們談完的時候差不多下午四點,正好可以從靈寶觀出發去出租屋了,中途幾人還買了晚飯回去。絕味鴨脖、無骨雞爪、烤魚、烤串兒……許白微和夏靈寶準備付錢的時候,幾人趕緊攔住,“別別別!今兒我們包吃包住!”
現在這兩個可是他們的救命稻草!如果說下午來靈寶觀的時候還是破罐子破摔,那現在經過那兩個小時的暢談,他們心里就差把許大師和夏道長供起來!
尤其是那個許大師……雖然看起來就是個跟他們年紀一樣大的女生,但俗話說真人不露相啊,他們說的那些陰廟什么的,驗證不了真假,但是單憑她開口就知道他們里有人穿走了廟里供臺上的鞋就可以知道她絕對有些本事。
于是乎,幾人盡心盡力,可不能把人給苛待了!
那幾個大學生家境都不錯,一起租的房子還在市區一個不錯的小區里,一行人到的時候,剛一打開門,夏靈寶就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之后,甕聲甕氣地說:“你們這房子里多久沒通風了?聞著氣味有點怪啊?!?
“啊?不會啊,我聞著沒味兒啊。”有人聽見他這么說,也探著鼻子仔細嗅了嗅,“真的沒味兒,夏道長,你是不是覺得有腥味兒?我們之前把生豬拖回來供奉之后是有味道,但后面我們都好好打掃了好機會,之后兩三天也一直保持著開窗通風的。”
提到這個他們就心累,不止是這種小區里,要帶回來一整頭豬不容易,供奉完之后打掃也很麻煩。
夏靈寶:“我也說不上來是什么味兒,就是感覺跟外面不太一樣,不新鮮,進來頭腦有點悶。”
許白微牽著殷睿,沒說話,她也聞到了,修行之人越有靈性的,就越是敏感,對一些不尋常的東西感知度更強,所以夏靈寶進來就覺得不舒服。
她彎腰湊到殷睿耳邊,小聲問:“小睿聞到了嗎?”
殷睿乖巧地點了點頭,說:“好臭?!?
“臭?”幾人里有人也聽見了殷睿的話,一頭霧水地又深吸了兩口氣,但還是啥也沒聞到。
那幾人都有點尷尬了,心想他們住在這里,可別是習慣了就聞不出來了,但是給人邋遢不講衛生的印象多不好。
許白微:“進去吧。”
“呃,好、好吧……”有人應和,到底臭不臭這個事就敷衍過去了,要是能聞到也就馬上去打掃了,問題是他們真的什么也沒聞到啊。
這房子里的確是有血氣,已經不是單純的血腥味兒了,而是偏腥臭的味道,讓人有點反胃、作嘔。這是許白微聞到的,殷睿直說好臭,她也是有點驚訝的,要么是小孩子本身就更為敏感,要么,是他確實于此道上甚至比她靈性更高。
那幾個大學生聞不到,是因為這的確不是生豬帶來的實質性氣味,而是那東西在這屋子里待了一個月的時間,且在這里面吃了供奉的原因。氣味兒能這么濃烈,表明那東西已經見過血了,不是什么可以感化的善茬。
民間俗語說的“請神容易送神難”,至少也說明雖然難但的確是可以送的,有些人家也在類似事件中請了邪神回家,時候發覺家宅不安寧,找懂行的送走就行了。但這種見了血的東西,卻要打殺了它,否則還會有下一個受害者。
進屋關上門之后,雖然許白微、夏靈寶沒再計較臭不臭,但有人偷偷拉了紀深,到一邊小聲問:“深哥,你聞到臭味了嗎?”
紀深也仔細聞了聞,還是搖頭:“沒聞到?!?
那人長舒了口氣,還以為真是他們自己臭久了才聞不到了,紀深沒來過兩次,他也聞不到那就證明問題不大。
他們把路上買來的晚飯都擺在桌上,喊趕緊吃,晚點才有功夫對付那那該死的無賴邪神。
他們聞不到便無知覺,但許白微他們在這腥臭的穢氛中,想來來吃不下。她低聲念了遍破穢咒,伴隨著手上憑空畫了個符文,這房中以她為中心,倏地蕩開一陣清氣,方才那腥臭之氣轉瞬就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