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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母:“回家的路上奔波了一天,你要是累了,就可以早點回房間去休息。”
許白微微微一笑,道:“好。”
許母這話正好說到她心上,她上輩子就是孤兒,是被師父養大的,她實在不擅長與許母這樣熱情的女性長輩敘談溫情。
殷睿眼見師父馬上就要上樓休息的意思,心中不由得有些急切,目光裝作不著痕跡地偷偷朝許父看去。
那個常年身居高位,在集團里手握大權的中年男人,不笑的時候便顯露出威嚴來,但他此刻眉宇間的的確確纏繞著濃郁得化不開的黑氣,明明是活生生的人,卻襯得森然陰冷。
殷睿睜著大眼睛頻頻朝許白微看去,不解地想,師父怎么毫無反應呢?難道是沒看見嗎?
他憋了好久,最后還是決定鼓起勇氣,朝許父喊了一聲。
“叔叔,我看你印堂發黑,平安符6666一張,你要幾張?”
第8章 厭勝鎮物
大廳里頓時陷入一陣死寂般的沉默。
許父、許母,還有許星河,仿佛都成了被掐住了喉嚨叫不出聲的雞,許星河先反應過來,立馬跳出來捂住殷睿的嘴。
許父艱澀開口:“……你師父是誰?”這怎么,撿回來的是個小神棍啊?
被捂住嘴的殷睿自然回應不了,許星河立馬道:“爸!小孩子亂說的,你別當真!”
殷睿雖然說不了話,但眼珠子卻轉著朝許白微看去,許父順著他的視線朝許白微看去,此時無聲勝有聲。
許白微:“……”
她面無表情,理直氣壯:“別看我,我沒有,不是我。”否認三連。
過了兩秒,許白微覺著可能自己需要給個交代,就組織了下措辭:“他師父是烏溪鎮當地的道觀里的道士,那道長也死了,騙人的玩意兒,小孩子家家的不懂,才隨便拿出來說的。”
凡事講求個死無對證,這招叫移花接木。
一旁的許星河對她這番言論驚嘆過后,朝她流露出個佩服的眼神,這得是從小說謊才能練出來的隨機應變啊!
許父聽完她的解釋,緩緩吐了口氣,還好不是他想的那樣。
許父說:“沒事,孩子還小,好好教就是了。好了,沒事你們就休息吧。”
之后許父許母就回他們屋了,周圍沒別人了,許星河才朝許白微小聲道:“還好你否認了,你別看老頭子今晚看起來和善,其實兇得很,你要是實話實說,他絕對不相信,今晚就沒個安生了!”
許白微點頭:“我知道,從他面相我看出來了,執拗自負,是個嚴父,所以我才那么說的。”
許星河好奇地問:“你不是有真本事嗎?你證實給他看了,他不就相信了?”
許白微沉默了一會兒:“……麻煩,我又不是來傳教的,說一句謊就能免去的麻煩,我為什么不說?”
許星河朝她豎起大拇指:“你不僅是玄學大師,還是糊弄學大師。”
許白微睨了他一眼,懶得跟他瞎扯掰賴,牽著殷睿轉身就上樓了。
將殷睿送進房間前,她摸了摸他的頭,看見小孩兒因為剛才的話有些茫然的神情,安撫說:“我還是你的師父,但是在這個家里的時候,你不能這么叫我,以后就叫我姐姐。”
殷睿有些失落的眼神一下子就恢復了光亮,他其實并不在意叫她什么,他能聽懂他們剛才的話,但他還是忍不住因為先前許白微的否認開始忐忑,擔心她是不是后悔要他了?
此刻她的安撫,立時給他吃了顆定心丸,他意識到今晚自己說錯話了,以后他會更小心的。
他點點頭,說:“嗯,姐姐,那那個叔叔呢?”
“小睿不用擔心,我知道的。”
將殷睿送進房間,許白微也進了自己屋,這會兒拿出手機給許星河發消息提醒他一下。
【殷睿不是胡說,你爸的確身上陰氣很重,腦門上黑得跟鍋底差不多,照這個下去,用不了幾天就會死于非命。不止是你爸,你們一家都有問題,不過沒他這么嚴重,應該是受了他的影響,這段時間你們身上應該都有發生一些倒霉事。最好給他們每人一張平安符,想辦法讓他們隨身帶著。】
【!!!臥槽,你不是嚇唬我吧?】
【你們家做過不少慈善,你們身上是帶著功德的,你以前應該從來沒有撞過鬼,這次碰見也不是意外,是因為你沾了你爸身上的陰氣,才會路過車禍現場后被橫死的怨氣沾染做噩夢,進而又在雨霧天見鬼。】
【不敢不敢!大師,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我會想辦法的,不過到底是怎么回事,爸他不會是命中注定有此劫吧?】
許星河剛才只是隨口一說,不是真的懷疑她。
許白微暗忖,許父的情況十分異常,這一劫絕非他的命,而是外因引起,但究竟是什么,目前她還說不準。
【明天我先把家里檢查一遍再說。】
對方立馬回復:
【好,明天我保準帶著你把每一個角落都翻遍!】
【嗯。】
交涉完成,消息又彈進來,這回是許星河擺起了二哥的譜:
【什么叫我家我爸?現在也是你家你爸!(╬ ̄皿 ̄)】
許白微:......
沒想回復他,過了會兒,消息又來了:
【嘿嘿,微微啊,大師妹妹,怎么看印堂發黑啊?能不能教教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