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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文清清醒一些下炕去拿年畫:“我買了好多,過年的時候一人屋里貼兩張。”
陳木文湊過去看,指著上面的小孩說:“這長得好像學學!”
把這張放在最上面拿出去,張蘭香看到喜歡的不行。
“娘咧,我們學學這是上年畫娃娃啊!”
陳翠春笑的合不攏嘴,湊過去狠狠親學學一口。
學學揮舞著手推奶奶,惹的一家人哄笑不已。
把年畫分完,江文清又把棒子油給陳木桃一個,讓她每天睡覺前把手擦擦。
陳木桃認真點點頭記下二嫂說的話,今年她是班里唯一一個手上沒有生凍瘡的人,班里的人可羨慕她了。
陳木桃也很自豪,她今年沒生凍瘡都是因為她二嫂!
她們期末考試,語文作文是“我最喜歡的人”,她寫的就是她二嫂。
江文清還不知道她被小學生寫進了作文里,正跟張蘭香說去澡堂子洗澡有多舒服。
張蘭香羨慕的眼都紅了,她也想去澡堂子洗澡!
今天沒活,晚上就簡單喝點咸面疙瘩湯。隊里不少人家農閑只吃兩頓飯,陳家雖然吃三頓飯,但是有一頓肯定是簡陋的。
明天還要去分豬肉,吃過飯大家就回屋準備睡覺。
江文清剛剛睡了一會,緩過來勁反而不困了。
她坐不住把買的零嘴拿出來吃,陳木文借她吃零嘴點的燈看書。
還沒看一會就聽旁邊“咔嚓咔嚓”聲不斷,陳木文目光轉向罪魁禍首。
罪魁禍首無辜的把江米條遞到他嘴邊:“吃嗎?”
陳木文張嘴銜住,“咔嚓咔嚓”的把東西吃下去。
“睡不著?”
江文清點點頭,陳木文放下書把她的零嘴收起來,又去倒水讓她蹲在門口刷牙。
“忘了買牙膏了。”
把剩的不多的牙膏舉起來給陳木文看,陳木文說他下次去帶回來。
等她磨蹭著刷完牙進來,終于被一把拽上炕。
說著睡不著的人一覺沉沉睡到天亮,江文清醒了才想起來今天要分豬肉。
等她趕忙起來準備去看分豬肉,陳木文已經拎著桶回來了。
“這么快分完了?”
陳木文說:“沒分完,按工分高低分,我們家排在前面先分的。”
他把桶給江文清看:“分了十斤肉,還有一副心肺。爹跟娘還在那等著,待會分完了看看能不能有多的用工分兌一些回來。”
江文清好久沒看過買么多肉,還激動一下:“能換到豬血嗎?”
陳木文說可以:“哥在那等著取豬血呢,你想不想去看看,我把東西放下帶你去。”
他倆去到已經分了一大半,只剩一小部分人沒分到。
江文清沒看到豬摞在一塊的震驚場面,心里還有些遺憾。
知青點排最后分,周成夏看她來跟她揮手。
“你們能分多少?”
周成夏嘆口氣:“估計沒多少,不過應該比那邊知青點多。”
那邊知青點指的就是白凈她們,周成夏不喜歡白凈,親切的用“那邊”來統稱她們。
他們知青都來的晚,工分也不高,能分到肉還挺意外的,也不追求多少。
江文清看她只失落一會就悄摸跟她說:“看到那幾個豬頭了嗎。”
江文清點點頭,她說:“我打聽過了,大家都不愿意用工分換豬頭,每年豬頭都是兌給隊里干部,待會我去換個豬頭回去。”
“為啥不換豬頭?”
她比周成夏更像外地人,周成夏嘖了一聲:“因為豬頭骨頭多還沒油,這個玩意只能吃個新鮮。用工分當然是換油厚的肥膘才最好,換這個不劃算,分的時候也沒人愿意要,我不嫌棄,有肉吃我就嘎嘎樂了。”
江文清聽她說完道:“我也不嫌棄!我也想要!”
周成夏贊許的看她一眼:“那你等會,我們一塊跟大隊長說。”
大隊長很高興,她倆一下要走兩個豬頭,他跟隊部其他人就不用分這么多了。
每年分豬肉,他也想分點肥膘走啊……可惜他不好意思開口,年年都分倆豬頭。
江文清看大隊長挺高興,偷偷問他:“我不用工分換,用錢換行嗎?”
大隊長不贊同的看她一眼,糾結一下又問她:“你還要一個?”
江文清:“可以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