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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完確定好大隊長找張紙,用隨身攜帶的筆,把全家養(yǎng)老記在紙上讓幾家人簽字。
不會寫字的他從口袋里掏出印泥,讓大家按手印。陳糧豐的名字由陳木武來簽,按完手印才算結(jié)束。
事情辦完正好快到飯點,陳老大客氣的請陳二爺和大隊長留下吃飯,兩人都拒絕匆匆離去。
陳木文問他大伯:“大伯你留不留我們吃飯呀?”
陳老大剛想說話陳老二就說:“你大伯不是那小氣人,你大娘就不一定了。”
陳大娘氣個仰倒。
不過就算陳老大不問,陳老二和陳老四也沒打算走,他們倆打定主意吃一頓賺一頓。
既然他們不走,那陳糧豐一家子肯定也不能走。
一行人又在陳老大家吃了一頓,氣的陳大娘做菜都不放鹽。
陳木文回家說被粗糧饅頭噎的嗓子都疼,江文清給他盛一碗稀飯讓他順順。
“你就不能在大伯家喝點水。”
“我怕大娘吐唾沫……”
江文清被他也說惡心了,反手給他一拳:“你走!”
兩個人打打鬧鬧回了屋,明天要去上工大家都準(zhǔn)備早睡。
第二天吃過早飯再去上工,給麥脫粒堆麥秸,江文清分去地里點火看火。
這個天干這個活不好受,不過江文清沒法做重活,也只能受受熱氣。
第10章 包粽子
前進(jìn)生產(chǎn)隊半邊都是山,看火也是為了看著別有風(fēng)把火吹到山上。
江文清那個時代對‘放火燒山,牢底坐穿。’的宣傳很到位,她一刻都不敢松懈。
她走不開家里做飯的活就是陳翠春攬下,中午陳木文來給她送飯,兩人坐在地頭吃飯。
午飯是咸菜和炒白菜配粗糧飯。
陳木文帶了一壺水讓江文清先喝點:“烤半天了不喝水受不了。”
等江文清喝完他再把碗拿出來遞給她。
江文清吃兩口,把喝剩的水倒碗里泡著飯吃。
“這飯好硬。”
陳木文:“娘今天來不及蒸直接煮的,其實以前也這樣吃,怎么感覺現(xiàn)在又有點受不了了。”
江文清想這就是由奢入儉難,她們還沒脫離粗糧范疇,就有富貴病了。
“馬上就到端午了,我們端午可以吃到粽子嗎?”
江文清感覺自己胃里發(fā)澀,渾身都叫囂著肉和細(xì)糧。
忍不住想做夢,夢一個端午節(jié)吃粽子。
陳木文說:“估計有點難,但也不是不可能。”
他看江文清的臉立刻從失望變成欣喜,忍不住哈哈笑出聲。
江文清以為他故意戲弄自己,使勁掐了他一下。
陳木文趕緊求饒:“我說真的,沒有騙你。從生哥姥姥的三姑家那邊比我們這富裕,我們往年也會去那換糧食,下午我待會看到從生哥問問他今年去不去換糯米。”
“用什么換?又要上山嗎?”
“不用上山,我去下兩個套子看能不能套到兔子,用兔子換。”
他說干就干,問過陳從生以后,就去山上下了幾個套子。
兔子一時半會套不著,農(nóng)忙還在繼續(xù)。
地里的麥秸燒了三天,三天以后江文清被分去大隊門口的曬場看麥子。
直到端午節(jié)前,她的活才算差不多結(jié)束。
陳木文這幾天白天上工,下工去山上收套子,攢了五只兔子三只野雞。
陳翠春說他:“早這么勤快,咱家早就發(fā)財了。”
陳木文帶了四只兔子兩只野雞去換糯米,快過節(jié)去親戚家江文清又給他裝了些家里腌的筍和曬的干菇。
聽說陳從生的姥姥的三姑家那邊離山遠(yuǎn),沒有筍子這些東西,不過也因為平原多,種的糧食更多也更富裕。
陳木文和陳從生往西走,走三四個小時就能到他姥姥的三姑家。
四只兔子,兩只野雞在黑市按肉價能賣到二十五左右。
不過親戚肯定不能這么直接賣,陳木文要了五十斤大米和糯米只有兩斤,算起來也沒有誰吃虧一說。
大米和糯米雖然貴些,但是都不要票。兔子和野雞價錢要的低,也不要票。
陳從少生三姑老太看他們還帶了東西去,特意給他們裝了一小罐霉豆腐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