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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么樣。”
誰想她并無半分新嫁娘該有的含羞帶怯,慵懶撐著手臂離榻,回頭掃了眼床上的凌亂不堪,“姑姑,把這些東西全換了。”
“欸,好,這就換?!泵啡沮s忙應聲。
她是嫁過人的,只消一眼便能瞧出,姑爺怕是榻上勇猛過人,公主頭一回經事,肯定吃不消,這才說氣話兒呢。
采藍采湘送了水就退出來,這邊剛扶著虞莜走到湢室門口,秦昶已洗好出來了。
屋里有侍女在,他身上新換的中衣倒是扣得齊整,頭發也沒洗,只發尾打得濕轆,滴在領口潮濡一片,正拿一塊半干的布巾隨意擦拭。
“你這么快洗好了?”虞莜的詢問難免帶了些質疑。
“啊,好了?!鼻仃葡赐昊饸庖严舜蟀?,伸手在她頭上撫一下,“怕你等得急,趕緊給你騰地兒?!?
既不愿跟他一起洗,他還在里頭磨蹭,不是更討她嫌。
湢室有屏風相隔,虞莜本就沒打算等他,她關心的是他洗干凈沒有,別就抄幾把水糊弄一下了事。
浸入浴桶,虞莜心下還在琢磨,頭一夜就先這么湊合吧。
反正往后他住明神殿,要不然就按宮規,每月初一十五到她這里,一月只用辛苦兩個晚上,倒也……受得了。
第32章 翌日
“小磨人精,你別的還有什么能耐?”
外面雪光亮, 一問時辰才剛過五更,虞莜洗完不想再睡,誰知出來一看, 秦昶又回榻上躺下了。
她新換的褥面兒,虞莜有點心疼, 還惦記著他沒洗干凈的事兒,坐在妝臺前生悶氣。
梅染輕悄揮手, 讓藍采藍湘先下去,“公主要不再睡會兒吧,天兒還早呢?!?
虞莜就算自己不困, 梅姑姑守了一宿也熬不住, 柔聲應道:“姑姑先下去歇著吧。”
又剩下和他兩個人在房里, 眼前這幕跟昨晚何其相似, 虞莜踱過去敲了敲床板,“你還睡?”
秦昶平躺著, 拍拍邊上新換的芙蓉錦被, 低沉嗓音慵懶暗啞, “來, 干嘛不睡?這么早你急著上哪兒去?”
新婚第二日,新婦都得早起給公婆敬茶,武昭宮這里似乎沒這個流程。
虞莜問他, “貴妃娘娘那里真不用去?”
“不用, 不是說了么, 齋戒到十五。”秦昶翻身過來, 一手撐頭, 另一只手伸出來拉她坐下, 含著幾許揶揄, 笑道:
“再說這個點兒你過去人也沒起,她比你還能睡。”
言語不甚恭敬,隱然透露貴妃齋戒不過是個愰子,其實人在里面高枕無憂。
那只大手不規矩地在她腰上揉來搓去,虞莜扭了一下想要避開,這人反而來勁了,手臂圈住細腰一個燕子翻身,輕輕巧巧便把她帶到里側躺倒。
經過昨晚,虞莜算是見識到了,在他手里自己日抓日漫韓抓韓漫廣播劇,曉說裙搜索52490吧以90貳就跟敞奴一樣,如何擺弄全看他心情,根本無力對抗。
卻還是忍不住驚呼一聲,拳頭在他胸前捶得呯呯作響,卻只如給他撓癢,聽得他悶聲而笑,“再使點勁兒?!?
虞莜遂放棄抵抗,抬眸又問:“陛下那邊也不用去請安么?”
秦昶把她的發絲繞在指頭上,嗯了一聲。
虞莜有心打探,“陛下的病……可有讓御醫們看過?”
“自然有,太醫院的人天天守在宣明殿?!?
虞莜這么問是心有疑惑,貴妃自己也有寢殿,卻長居宣明殿后的佛堂,上頭那兩位的情況,在她這個局外人看來,透著十足的蹊蹺。
她輕聲又問一句:“什么???”
秦昶停下手中動作,老老實實把她抱在懷里,頓了片刻才道:
“跟老師的情況差不多,舊疾復發?!?
即便有心瞞她,有些事也是瞞不住的,索性直言,“當年翼州之戰時他中過毒,沒想到二十多年過去,仍有余毒未清?!?
虞莜斟酌著這話中含意,這么看來,廣義帝的病應當與貴妃無關,那么……她為何自困佛堂不出?
撇開這層不提,二十余年的陳毒,不發則己,一發不可收拾。
也就是說,其實北齊這邊跟南康一樣,兩位開國君主前后腳倒下,不同的在于,北齊隱瞞了真相,若南康也密不發喪,讓皇兄以太子之位代理國事,有阿耶余威震懾,興許前世的金陵不會那般動蕩。
“想什么呢?”秦昶摩挲著抬起她下頜。
“唔,就是覺得娘娘一個人在佛堂,怪冷清的。”虞莜在他懷中抬眸,兩人四目相接,“我覺得你母妃不像是受得住孤寂的人?!?
“什么我母妃?現在也是你母妃。”秦昶糾正她,提前母親,唇邊漾起一抹欣然。
“你看人最準,她性子活泛,這點我隨她。那佛堂看著冷清,里頭是畫室,母妃她喜歡作畫,說如今終于可以無人打擾,正著手準備繪制一幅巨作?!?
“她畫的是油彩?”虞莜驀地想起,那日去佛堂,貴妃從里間出來,袖口沾了點靛藍色油墨。
“咦,這你都知道!”
虞莜抿了抿唇,“從前太極殿后面掛了半幅《五臺山圖》,你還記得么?”
“據說是西域僧人仿著敦煌壁畫繪制的?!鼻仃葡肓藭海昂蟮钣忻矗课矣洸坏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