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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震驚地發現,儒雅端方經不起推敲,溫和大度不過表相,那人的錦繡皮囊下,藏著一顆漆黑如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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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活一世,沈之硯親手撕開克己復禮的表相,露出其內陰鷙偏激的本性,手段狠辣,不留情面。
他不要那所謂的良善與大度,得不到她的心,那便化身囹圄,謀她于三尺之內,一生不離。
排雷指南:
1,非大女主文。
2,雄競,不買股,夫君是男主,結局破鏡重圓he。
3,女主兩世身潔,心的話……對竹馬將軍有情,對夫君上輩子是感恩,這輩子開頭持保留態度。
4,前世陰差陽錯,竹馬不一定是壞人。
5,這一世,男主不是標準意義上的好人,真瘋,真不擇手段……如有不適,棄文請不必告知。
6,女主性格上有點被動,為親情友情會有掣肘,但不會隨波逐流,總體來說,是個可可愛愛、心向光明的軟妹紙。
第2章 八字不合(修)
從前熙沅公主就從沒拿正眼看過您。
姜皓吩咐眾侍衛布防,輪到那大胡子時,好意提醒一句:“胡……你是叫胡漢對吧?兄弟,回去把這胡子剃了吧……”
胡漢低著頭,胡亂答應一聲,姜皓看看跟他站在一塊兒的,也是個新人,就把他倆分到左院的墻根兒下去守著。
免得公主見到心生不滿。
白南抻了抻衣擺,腰桿挺得筆直,小聲對邊上的人道:“太……三爺,你說你混進來就混進來吧,干嘛偏要貼滿臉大胡子……”
跟鶴立雞群似的,也太扎眼了。
不光胡子生得茂密,濃眉粗亂,壓在略深的眼窩上方,若非湊近了,壓根瞧不見眼睛長什么樣。
胡漢微微低頭,謹慎抬起一雙眼,眸光精亮,賊兮兮四處偷瞄,“這你就不懂了,我裝成這樣,她根本不會看我一眼……”
她剛才約摸只瞧了他半眼,就趕緊調開目光。
心里得意非凡,小磨人精,我還不了解你?
“那也是……”白南跟著他在這建康宮待了十年,自認為最了解情況,“從前熙沅公主就從沒拿正眼看過您。”
胡漢磨了磨牙,冷不丁給他后腰一拳。
白南最熟悉這位爺愛下黑手的毛病,腰一擰錯開一步。
“其實不用這么麻煩,貼什么胡子呀,公主殿下壓根記不得您長什么樣兒。”
他是個忠仆,慣會憂主之憂,“不過好逑宴可不能去啊三爺,今兒金陵的世家子都來,您化成灰他們也認得。”
胡漢:“……”
他到底為什么要帶這蠢材?就為處處擠兌他么?
“閉嘴吧你,爺就是為攪和這宴來的。”
白南一手摁住嘴,雙眼圓睜,另一手摸了摸懷里的婚書,“三爺,您……直接把婚書遞上去不就完了?”
隨后他心里一個激靈,明白了,他家三爺這是沒信心,怕被公主拒絕,這才喬裝改扮混進宮,事先埋伏好,隨時準備對赴宴的世家子們下黑手。
要么說忠仆呢,打小一塊兒長大的,他白南就是三爺肚里的蛔蟲。
三爺的手段那還不了解?到時求婚的競爭對手一茬接一茬倒下,最后可不就剩他了。
胡漢瞥一眼邊上躍躍欲試的蠢仆,心很累,抄著手倚在墻角,隨后眼前一亮,見到那邊一襲紅裙蹣跚,正朝這邊的秋千架走來。
他瞇起眼,唇角下撇,挑剔的眼神逡巡在來人身上,一年多沒見,總覺得她有點不一樣了。
腮幫子上,胡須瑟瑟顫抖,實際是他正在磨牙。
他和虞莜天生八字不合,打從第一次見面就結下梁子。
她見過他最狼狽的模樣,后來又對他視而不見,用那種——比打架、吵架還要惡劣的手段——折磨、羞辱他……
銅馬殿不大,正殿和廂房都還收拾得挺整潔,虞莜走了一圈,心下略感滿意。
秦昶是北齊送來的質子,說是也不是,彼時兩國關系尚且融洽,各自的開國皇帝當年爭霸天下時,惺惺相惜,是比朋友更了解彼此的對手。
北齊國力不濟,常年在塞北長城上與諸奚人作戰,軍備吃緊,民生艱難,需要南康大量資助。
本朝襄助也有因可循,畢竟人家替他們阻擋外敵,錢銀上的交往一旦多起來,就有些債主的意味。
北齊武昭宮,原先的太子是皇后嫡出,秦昶的生母祖上是西域胡商,異族血統在朝堂深受歧視,這才被抵押在南康這兒,為期十年。
誰想北齊皇后和太子先后亡故,恰好十年期滿,回去被封為太子。
如今人走才一年,銅馬殿仍有宮人打點也不稀奇。
上一世虞莜也來過一趟,約摸是永隆三年,秦昶“北齊戰神”的名號剛剛打響那會兒,距他離開金陵前后快五年了,殿宇朽舊,院子里的荒草都長到兩三尺深。
那年朝中頒布鹽鐵新令,直接影響北齊的軍械采買合約,她專門給已是監國太子的秦昶去信,為免引起兩國不睦,措辭溫和,姿態放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