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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家法——小木棍打手心。
楚栩云從前背不過書偷偷跑去修煉時挨過一次,幼時的陰影一直留到現(xiàn)在,想到都會發(fā)抖。
他眼淚又要掉下來,“宗主……”
剛剛不是宗主自己說的,及冠之后可以修成正果么,修成正果不就是成親的意思么?
宗主兩眼一黑,“現(xiàn)在聊得是家事,我是你哥。”
蒼天,為什么偏偏是郁逞,但凡換成任何一個適齡的女修,楚家現(xiàn)在喜酒都擺上了。
“哥……”
楚栩云又祈求地喚他一聲,眼底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對上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宗主又一次敗下陣,他的心硬不起來,“好吧,若是那時他真的還屬意于你……我不管你。”
這是宗主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四年后的事兒還說不定呢,那郁逞沒準日后就換人喜歡了,他又何必此時強求傻弟弟死心。
更何況,傻弟弟記性不好使,四年時間可不算短,萬一把這茬忘了呢。
得到宗主的準許,楚栩云眼底微微亮著,感覺整個人都要飄起來了,滿心都是四年后再和郁逞見面的場景。
到那時郁逞一定會長得很高,可能比他都要高了。
他長得也好看,肯定會越來越好看。
楚栩云等不及現(xiàn)在就要去告訴郁逞,卻被宗主攔住。
“三日之后你再告訴他。”
楚栩云愣了愣,分外不解。
宗主高深莫測地背著手,緩慢開口,“我要試試這小子的心性如何。”
嘴上說著答應(yīng)他倆修成正果,可宗主到底還是擔心那個萬一,萬一郁逞真就那么犟,萬一楚栩云真就記性那么好,他的傻弟弟要和一個什么樣的人在一起?
他必須得試試。
楚栩云只得依著他的話照辦。
沒成想,得知宗主要把他趕走,郁逞竟淋著大雨在太清宗山門跪了整整三日。
三日里,郁逞滴水未進,紋絲不動。
就好像只要他一直這樣跪下去,事情一定會有轉(zhuǎn)機一樣。
太清宗的山門前人來人往,無數(shù)弟子與郁逞擦身而過,無數(shù)目光落在這受了責罰的魔修身上。
那是郁逞最討厭的目光,他最不喜人多的地方,異樣的視線,可他仍然跪在山門前,跪在泥濘雨水里,任由自己狼狽恥辱地受人俯瞰。
他知道自己做錯了。
他不該私自畫楚栩云的畫像,更不該把楚栩云的畫像日夜抱在懷中入睡,他不該覬覦窺伺楚栩云,妄圖將楚栩云從云端扯下來。
如果他跪在山門前受罰能讓宗主回心轉(zhuǎn)意,能讓楚栩云不要厭惡他,他做什么都絕無怨言。
雨越下越大。
楚栩云被宗主扣在殿內(nèi),宗主不許他去看郁逞。
待他終于有機會來到山門前,見到的卻是郁逞狼狽不堪的模樣,仿佛三日之間又回到了他剛把郁逞從魔域撿回來的時候。
楚栩云撐著傘,渾身的血似乎都冷了下來。
看到楚栩云到來,郁逞的眼睛終于有了一抹微光。
可楚栩云的話卻讓那抹光亮迅速暗了下去。
“你走吧。”
郁逞慌亂無措地看著他,半晌,自顧自對著他叩首磕頭。
不要趕他走,讓他受任何懲罰都可以。
他錯了,真的知錯了。
楚栩云對他有恩,他不該這樣褻瀆恩人。
“仙君,弟子絕不再肖想那些事,你不要趕我走。”
“弟子以天道起誓,再也不會不聽你的話。”
額頭磕出血來,他卻不知痛。
楚栩云閉了閉眼,克制自己發(fā)燙的眼睛。
“讓你走,沒說不讓你回來。”
走吧,郁逞。
帶你回太清宗后,總是讓你受委屈,對不起。
楚栩云把手心的傘塞進他的手里,抽身而出,深深吸了一口氣,“待你及冠之后,若還屬意于我……”
對上郁逞怔怔的目光,他挪開眼,鼓起全身的勇氣,無比堅定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