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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逞:?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郁逞攥住楚栩云的手腕,高高舉過他的頭頂,按在枕頭上,他直勾勾地盯著楚栩云,幾乎將牙咬碎,“不可能,阿栩,收回這句話。”
“我,要,跟,憐洲,成親!”
“……”
那一夜,在楚栩云的回憶里,是一個分外難忘的不眠之夜。
第33章 飛升大道
直至天色露白, 一抹熹微晨光照入窗子。
楚栩云癱軟在床上,竭力平復紊亂的呼吸,雙眼出神地盯著頭頂?shù)拇册!?
郁逞……好厲害。
一夜沒睡, 幸好他現(xiàn)在恢復法力,不然此時估計連從床上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不行了, 他們再這樣雙修下去,他要飛升了。
耳邊傳來窸窣聲響, 他偏頭看去, 郁逞竟然已經(jīng)開始穿戴衣服。
“郁逞……你要去哪?”他軟綿綿地喊了一聲,連自己都沒察覺聲音何時變得膩人起來。
郁逞回頭看他一眼, 低聲道,“你休息吧,我出去走走。”
楚栩云把軟被抻到胸口,小心地說,“我之前說的話不是真的。”
他只是想讓郁逞膽大一些, 不要總是聽他的話。
郁逞動作微頓,忽而俯下身子,在他額頭落下一吻,定定地望著楚栩云的眼睛, “我知道, 不過以后還是別說了, 我實在難受。”
聽到那些話, 胸口像是堵著一塊石頭,喘不上氣, 總有一種忍不住想把阿栩的嘴給堵上的沖動。
楚栩云訕訕道, “還是要說的,直到你不再聽我的話為止。”
郁逞:“……”
他伸手輕輕掐住楚栩云的臉, 眸光漸沉,“我說不許說了,記住了?”
楚栩云心滿意足地輕輕點頭,“這樣才對,我記住啦。”
郁逞被他硬生生氣笑幾分,他家阿栩比任何人都奇怪,不吃軟的,偏愛吃硬的。
“對了,”郁逞忽地想起一件事,他先前忘記問,此時才想起來,“你跟談墨究竟打了什么賭?”
“那不是賭約,是朋友之間的約定。”楚栩云認真糾正。
爹娘要知道他在外面打賭會生氣的。
郁逞無奈地笑了笑,像哄孩子般輕聲問,“好,那你們約定了什么?”
楚栩云望著他的身影,低聲道,“我跟他約定,如果殺了李焚鶴,我就再也不喜歡你,倘若你沒有殺李焚鶴,日后要好好跟你當朋友。”
話音落下,郁逞只覺好笑,“阿栩,他不會跟我做朋友,魔修之間豈有半分真情,墮魔之后已經(jīng)算不得人了,不過都是表面情誼。”
就連他也一樣,墮魔之后他們都不再是普通人,若非他幼時有楚栩云曾傳授過些許法術,可以抑制自己不生出邪念,興許早已和其他魔修沒什么區(qū)別。
“可是他說喜歡你。”楚栩云搖了搖頭,低聲道,“懂得喜歡,又怎會是無情無心之人?”
郁逞雖不認同他的話,卻還是淡淡道,“大概吧,我也并不了解他,阿栩何故想要他跟我做朋友?”
聞言,楚栩云小聲嘟噥,“我以為你會想要朋友的。”
郁逞倏忽怔滯了瞬,腦海里浮現(xiàn)出多年前在太清宗時的場景。
那時他被宗門弟子排擠,常常做什么事都獨來獨往,孑然一身,即便嘴上說自己不覺孤獨,可事實上,偶爾還是渴盼有人能陪自己說說話。
不過那都是很久遠的少年往事,他都快忘卻了那時的心情。
阿栩怎會以為他需要朋友,難道是他給了阿栩什么錯覺,才讓阿栩覺得他看起來很孤獨?
“多謝阿栩為我著想。”郁逞笑了聲,從床榻上起身,“不過談墨與我大抵是做不了朋友的,我也不需要朋友。”
他現(xiàn)在心中郁結(jié)難安,最需要的是出門找個不順眼的魔修殺一殺。
楚栩云抿了抿唇,只好縮進被窩里。
他也有想問的事,但是又問不出口,他想知道自己偷看的那本郁逞親自寫的書里,郁逞寫了數(shù)十頁的那位朋友是誰?
他本來還以為會是談墨呢。
原來……不是啊。
郁逞穿戴好衣物便頭也不回地離開,剛踏出殿門,卻見不遠處山階上立著一道長身負劍的人影。
他此時易容未去,仍然是楚栩云的面容,郁逞心中猜測,難道是得知李焚鶴取下大比魁首的消息后前來拜訪祝賀的人?
他猜對了,不過,他沒猜到會是一位熟人。
“郁逞。”
紀憐洲手心提著一份賀禮,眼眸平靜,“祝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