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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林烈加了一天的班,手里拿著一份報告,眼珠子一動不動的,也不知道是在看還是在放空。
經常跟錢順一起爬山的人他都挨個挨個聯系上了,從口供上來看,一點問題都沒有。
可人的嘴巴不比心可怕,你永遠不知道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當天中午,林烈發現了一條很重要的線索,在錢順失蹤前一天,他曾經運了一大批的海鮮。林烈馬上找到了海鮮批發商的負責人,對方是錢順的好友之一,何豐。
何豐很愿意配合調查,他對于好友的死感到惋惜,跟林烈說:“順子他人就這樣,特別耿直,而且從來不遲到,我一直都是找他的。”
林烈摸了摸下巴:“那天你都給他弄了些什么海鮮?”
何豐給他拿了一份清單過來:“喏,就這些,全都在上面了?!?
林烈掃了一眼,不外乎是一些常見的魚類、蝦類,他將清單收好:“這個我們要帶走。”
“沒問題,還有什么可以幫到你們?”
林烈笑笑,拍著何豐的肩膀:“就等你這句話了?!?
何豐一顫,他尷尬地笑著:“應該的?!?
林烈朝著身后勾了勾手指,后面的人立刻走向前,一左一右站在何豐身邊。林烈也懶得裝下去,板著一張臉說:“帶他回市局?!?
何豐的笑容漸漸消失,他動了動嘴唇,問:“……這是準備做什么?”
林烈不耐煩地說:“聽不懂人話嗎?當然是回市局?!?
……
何豐始終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露出破綻了,林烈見他一言不發,便大發慈悲告訴了他:“其實你不應該說廢話的?!?
林烈氣場十足,他居高臨下看著何豐:“要不是你提醒了我,錢順從不遲到,我都沒有覺得哪里不對。他每天都是早晨六點開走貨車,晚上十一點開回來,可就在他失蹤的前一天,那輛貨車到了四點半才開回來。剛才我讓人查了一下監控,當天你是五點才回家的,時間剛好對得上。所以,請問何先生你為什么會開著錢順的貨車?”
何豐閉上了眼,鼻翼微動,噴出顫抖的氣息。
林烈打了個響指:“可以,你不說也沒關系,就坐在這里等著?!绷至液鋈粔旱土寺曇簦骸绊槺悴虏驴茨愕耐闀粫鲑u你。”
何豐猛地睜眼,可林烈已經轉身離開,吩咐門口的員警將審訊室的大門關起來。
他在門口碰見葉庭書,對他勾了勾嘴角:“難怪咱夏法醫居然把你留下,果然是聰明人。”
葉庭書謙虛地說:“我也只是猜的。”
“猜到何豐跟陶竹軒一起給假口供?”林烈說:“那你運氣也太好了點?!?
葉庭書穿著黑色的襯衫,他走到林烈面前,認真地說:“其實道理很簡單,是你們想太多了。錢順是個貨車司機,就算何豐的海鮮里混雜了芋螺,那么他能接觸到芋螺的是情況只有兩種,要么上貨的時候,要么下貨的時候。既然他能安全把車開到餐廳,就證明他不是在上貨的時候接觸到的。所以,他從中毒到發作的時間,必然是到了餐廳以后。”
林烈聽得投入,比了個請的手勢:“繼續?!?
“你們說陶竹軒的餐廳開業不到一周。如果一家餐廳剛開張就出了命案,命案還是跟海鮮中毒有關,媒體就算把事實客觀地寫出來,食客還是會覺得不安全。因為觀眾很自然會將餐廳、海鮮、命案聯系在一起。同時何豐作為一個批發商,出現了這樣的事故,以后還會有餐廳找他嗎?既然陶竹軒跟何豐有了共同的虧損,他們就很容易聚合在一起。”
林烈看著葉庭書的眼睛,輕笑道:“你的反差真的很大,明明第一天見你的時候,害怕得要死?!?
葉庭書靦腆一笑,厚顏無恥地說:“你不是第一個這樣說的人,我身邊的人都這么覺得?!?
林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