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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淺拿起林烈送過來的外賣,端到桌上,一邊慢條斯理地拆開筷子一邊說:“他應該感激我,不然他那交往了七年的女朋友很快就會蒸發了。”
林烈做了兩個深呼吸,耐著性子和他說:“你這是臆想癥,得治。根本沒有任何實際的證據支撐你的理論。”
夏淺反問:“你有對象嗎?你們梁副隊有對象嗎?”
林烈瞬間蔫了:“扎心了老鐵。”
“做我們這行,時間永遠都不是自己的。21世紀最寶貴的是什么?”
林烈心灰意冷地說:“加班。”
平日不加班,要加就加節假日。
半年加一次,一次加半年。
夏淺吃了一口炒飯,含糊地說:“我是為了能讓他成功走進婚姻的殿堂才辭退他的。”
林烈一口老血堵在喉嚨,上不著天下不著地。
夏淺簡直是新時代的偉人,可以給他立個碑放在市局門口,誠邀路過的大媽阿姨共賞奇人。
林烈翹著個二郎腿坐在沙發上,頭發亂糟糟,胡茬都冒出來了。
他打了個哈欠:“我這三天加起來睡了不到六個小時。”
前段時間F市發生了好幾起的盜竊案,報警的全是本地富豪,人家有頭有臉的,事情鬧大了上頭也很有壓力。
最后受罪的就是他們這些基層勞動人民。
夏淺挑眉:“現代羅賓漢?”
“是個屁的羅賓漢,這個逼就是想紅,表演型人格,等一個C位出道的機會。那些記者對著他一頓拍的時候,看他那樣子估計是原地高潮了。這種人真的……”林烈的話還沒說完,手機就響了,一首求佛DJ版響徹夏淺的辦公室。他掃了一眼來電,拇指一劃接起電話:“喂?梁朔?”
“呃,在忙嗎?錢順的家里人又來局里了……”電話那頭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幾乎是用氣音說:“說錢順是被謀殺的。”
林烈皺眉,嘖了一聲:“知道了,這就來。”
他掛了電話,拍了拍褲子站起來,看著夏淺還在那兒不慌不忙地吃著飯,瞬間就來氣了:“你給老子吃快點啊,人小葉還有十分鐘左右就到。”
小葉是他們給夏淺新招的助理,這事兒主要是梁朔在辦,據說和夏淺一樣是Y大法醫學畢業,成績非常優秀,還是Y大校長親自擔保的人。
他在心里默默祈禱希望這次能成,不然真的要愁成地中海了。
夏淺頭也不抬,哦了一聲。
有時候林烈真的覺得,夏淺磨嘰得跟個Omega似的。
二、
F市警察局。
一個頭發蒼白的婦人,衣衫破舊,看起來就像是路邊的乞丐。她一手拿著照片一手死死抓著林烈的手不放,哀嚎道:“警官先生!警官先生,求求你們一定要還順兒一個公道啊!”
林烈覺得自己的手腕都快要被她抓到脫臼了,他重重吸了一口氣,在心里默念了好幾次的般若密多心經,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平和:“現場沒有證據證明您的兒子是死于謀殺。”
婦人依舊不依不饒,腿一軟,要不是林烈扶著她,當場就跪下了。
她的神色萬分悲痛,聲音嘶啞:“不會的……你說那么冷的天,他又不傻,怎么會一個人跑到山上去?”
梁朔看了眼手機,湊到林烈耳邊小聲說:“小葉到了。”
林烈擺擺手:“你趕緊去接人,順便去把夏法醫叫過來。”
梁朔聽到夏法醫這三個字,渾身一抖,他看了林烈一眼,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