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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歲月流逝,趙小柱無人說話變的沉默了,到最后喪失了語言能力,因為他需要喝血緩解痛楚,為了捕捉小動物他模仿了野獸獵食,但這僅僅是治標不治本,由于得不到正確的治療,趙小柱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最后虛弱的不能動,只能在狐仙洞中等死。
也許是趙小柱命不該絕,就在他奄奄一息的時候一個道人來了狐仙洞,還用法子續了他的命,道人發現趙小柱不能說話,行為跟動物無異,又見他牙齒脫落掉光無法進食,就在狐仙冢里找出狐貍牙齒給他移植,同時還跟變戲法似的變出了一條狐貍尾巴,給趙小柱移植上了,這條尾巴被這道長施過法,不僅能御寒,還能在四周有危機的時候感應到,也算是能保護趙小柱不受野獸的傷害。
趙小柱有了好轉,而這道人自從來了后,每天都會盤坐在狐仙洞的石亭里,對著瀑布下的狐面人身石像誦經。
趙小柱有個習慣,就是會在入夜以后蹲在山腰的大石上眺望大田村的方向,這里是當年父母拋棄他的地方,也是他認識曾老太的地方。
這天深夜,月光被厚厚的云層遮蔽的朦朦朧朧,趙小柱像往常一樣蹲在大石上眺望,他眼中不在是失落,取而代之的是瘆人的兇光!
他一躍跳下了大石,朝山下奔去。
萬籟俱靜的深夜,一個拖著狐貍尾巴的人形怪物,在公路上四腳朝地狂奔著,最后他出現在了大田村的村口。
趙小柱憑著記憶去了自己家,可他的家早以荒敗不堪,父母也早不知去向搬走了,趙小柱轉而去了曾老太家。
曾老太睡的并不深,一點輕微的動靜就把她吵醒了,當他看到趙小柱正蹲在屋中央,目露兇光看自己的時候嚇了一跳,不過她很快就高興了起來,下床蹲在趙小柱身邊噓寒問暖。
趙小柱齜牙盯著曾老太,突然沖她“嗷”的一聲,嚇的曾老太一下癱坐在地,戰戰兢兢的問怎么了。
趙小柱發了狂不顧一切的撲上去,一口咬在了曾老太的脖子上,起初曾老太還反抗一下,后來她反而釋然了,仰望著天花板沉吟道:“我一個老太婆活在世上也苦夠了,或許是時候去找老伴了,小柱,你是在怪奶奶這么多年沒去看你嗎?其實奶奶也很想你,只是這身體實在不行了,走不動道了,小柱,以后你只能靠自己了,奶奶不能照顧你了,你好好吃一頓,就當送奶奶上路了吧。”
曾老太說完就閉上了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任由趙小柱吸她的血,直至身亡。
曾老太死后趙小柱守著她的尸體,兇光也逐漸從眼中消失,他默默的看著曾老太,眼眶里閃動起了淚光。
那道人趕來了,從趙小柱離開王兒山開始,他就察覺跟著來了,看到屋里這一幕輕嘆口氣并沒有說什么,跟著他在屋內做法超度了曾老太,那些血符咒、狐騷味和狐貍水跡便是他做法時留下的,道人還收集了曾老太體內殘留的血液,留作給趙小柱以后食用,本來他還要處理掉曾老太的尸體,但趙小柱守著尸體不讓動了。
這時候天色麻麻亮,門口有村民早起干農活的動靜了,道人知道沒時間處理了,就打暈趙小柱趁著天還沒亮回了王兒山。
此后幾天道人仍盤亙在王兒山清修,趙小柱還是向往常一樣夜晚就蹲在大石上眺望大田村方向,道人無奈的搖了搖頭,最后開壇做法。
夜里,趙小柱突然看到曾老太來了王兒山,高興的不行,圍著她打轉,不過曾老太這時候已經是一具死尸了。
道人做法讓他們團聚了一會,跟著又做法牽引曾老太走進了沼澤地,趙小柱眼含淚水看著曾老太沉入沼澤地,仰天發出了震懾山林的長嘯。
道人看到這一幕,感慨道:“路經祖師爺圣修之地,本想悼念一番就走,卻不想你我有這么一段緣,能做的我都做了,人死緣滅,你跟那老太的緣盡了,太過執著只會像我一樣墮入了魔道,斷了你的念想也實屬迫不得已,你以后自求多福吧。”
道人說完就下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至此案子真相大白水落石出,原來這起狐仙殺人案隱情這么復雜,從趙小柱起了殺機的時機分析來看,那晚的氣象明顯是陰氣叢生之夜,他心中對曾老太有怨恨,感覺再一次被拋棄了,受到蠱惑無法自拔沖動殺了人,幸虧他的父母早已搬離了大田村,否則也不能幸免。
從這道人留下的話來看,他就是王兒山傳說中的明朝道長傳人,這次只不過是途徑王兒山來祭拜祖師爺,而且還透露自己墮入了魔道,所謂魔道通俗來說就是為了達到目的不干正常的事,比如金庸小說《笑傲江湖》中的岳不群,就是墮入魔道的一類人。
本來我還想打聽這道人的身份,只可惜這時候小貓頭鷹發出了詭異的笑聲,無奈我只好收了法身。
病房里恢復了正常,劉隊長嘀咕道:“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奇人,這道人到底修的是哪門哪派的法術,怎么在現場留下的盡是些狐貍的痕跡。”
“這還用說,當然是狐門狐派。”王衛軍說。
“小王師父,真有這樣的道家門派啊?”劉隊長好奇的問。
王衛軍正要開始胡扯,我咳嗽一聲示意他別胡說八道,王衛軍這嘴是停不下來,轉而說起了另一件事,他說剛才這怪物招供的時候模仿那道人的口氣說話,聽著像是廣東那邊的口音。
我頓時一愣,嶺南口音!
☆、第28章 兇樓怪事
我回過神馬上跑了出去,找了個僻靜角落給羅三水打電話。
羅三水聽完后說:“狐仙冢里十有八九都是狐貍骸骨,如果那明朝道長是拜狐仙為神,就不可能殺害狐貍!”
“那這究竟是什么道法,案發現場做法事留下的全是狐貍痕跡,真邪門。”我嘀咕道。
“道門中確有狐道,正宗的狐道祖庭在江西龍虎山天師府狐仙堂,上次跟你打完電話后,我給狐仙堂的道兄打電話了解過了,他們說沒這樣的事,狐道是尊狐仙為神,殺害狐貍更是大忌,還有勾魂讓尸體行動的邪術根本不是正統狐道,聽你這么一說,竟然就是此前西山村擺下運財風水陣的道長,他是那自成一派的明朝道長傳人,看來這不入正統的狐道屬于魔道了,你此行的收獲很大啊,不僅幫了警方,還查到了消息,至少知道了他修行的是另類狐道,這對找到他有很大幫助,至于你私自動用請仙叫魂法的事本來想懲罰你,但你能想到用貓頭鷹作為輔助,將風險降到最小,又查到這么重要的線索,算了,將功抵過吧,就這樣,掛了。”羅三水說完就掛了電話。
此時王衛軍跟劉隊長出來了,劉隊長說照這么看這道人并沒有參與殺人,抓他沒必要了,就算抓到了又能怎樣,告他把曾老太尸體血都抽干了嗎?王兒山法醫那邊也傳來消息了,那些小瓷瓶里的血證實是曾老太的了,證明剛才趙小柱說的都是實情。
我笑笑說人性能騙人,但魂是騙不了人的,當然是實情。
就這件事來說,這個邪道并沒有干壞事,相反還是好事,他亦正亦邪的作風讓人琢磨不透。
狐仙殺人案落下了帷幕,我也順利拿到了錢,雖然不多,但第一次接活就順利完成的喜悅比這重要多了。
警方已經在查趙小柱父母的下落了,趙小柱還能不能撐到他父母的到來呢?
第二天一早劉隊長來送我們去火車站,臨走前我提了一個小要求,希望他能把那只小貓頭鷹送給我,我著實喜歡那小家伙,要不是它幫我,沒準我請仙叫魂也沒這么順利,而且要不是它幫我加分,羅三水估計要懲罰我了,我跟這小家伙很有緣呢。
劉隊長笑說這算什么要求,于是他返回刑偵隊提來了一個小籠子,那小家伙就在里面,看到我雙眼立即圓睜了起來,發出怪怪的叫聲,驚的邊上路人紛紛退避。
這小家伙可愛的外貌跟恐怖的叫聲,簡直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王衛軍說我神經病,臨走還帶只報喪鳥太不吉利了,我倒是無所謂還喜歡的不行。
由于火車上不讓帶動物,我這一路掩飾的很辛苦,還好小家伙挺配合,一路上竟然都沒發出叫聲,終于讓我帶著它平安的回了河塘鎮。
回到風水館后我將狐仙殺人案從頭到尾跟羅三水匯報了一遍,羅三水聽后不置可否,那錢上交后我和王衛軍也分到了一份,說是提成。
用了請仙叫魂法后人確實虛弱的不行,我一躺床上就起不來了,一睡就是兩天。
因為灰仔的到來,它的怪叫聲把羅三水和王衛軍吵的苦不堪言,況且灰仔也不怎么好養,它是純吃肉的,超市也沒它的口糧,無奈我只好把它放進大山放養了,只要我一上山,一聲口哨,灰仔就會飛到我肩頭上站著,我并沒有馴過它,可它居然知道認主人了,這讓我更喜歡它了。
灰仔就是那只小貓頭鷹,我根據它通體的灰毛給取的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