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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徐志宇接過紙巾，握在手里。

衛(wèi)魚: “會感冒的。”感冒的話，會很難受。

徐志宇木訥地抬起手，眼睛盯著紙巾。而后將紙巾貼在臉上，從額頭慢慢移動到下頜。然而他擦完一遍后，又會有新的水珠從發(fā)端滴落在皮膚上。

衛(wèi)魚抽出第二張紙巾。

徐志宇想都沒想就用紙巾擦頭發(fā)，結果頭發(fā)上黏滿了白色紙屑。他不自知，衛(wèi)魚踮起腳尖，手指著他的頭發(fā)， “這里，臟的。”

他們離得太近。徐志宇都能聽到衛(wèi)魚細密而低緩地呼吸聲。他忘記了手上的動作，稍低下頭望進衛(wèi)魚的眼中。

她黑色的眼眸里，不帶絲毫雜念，平靜地好像是一湖安詳?shù)乃?

衛(wèi)魚后知后覺地往后退去一大步。只這一步，就和身后的人撞在了一起。

對方悄然地收回支撐住衛(wèi)魚后腰的手。

衛(wèi)魚慌張地轉過身，還沒來得及分辨出來者是何人，就聽到對方說: “你到底有多蠢?”

衛(wèi)魚: “······對不起。”

徐志宇咬緊牙，走上去拽住衛(wèi)魚的手。衛(wèi)魚錯愕地注視著自己被拽住的手，騰的一下臉紅了。

徐志宇力氣大，她怎么也掙不開。眼看著要被帶走了，衛(wèi)魚生怕對方聽不見，提高一個分貝喊道: “同志，對不起了!”

霓虹燈下，方令越的臉被映照得五彩斑斕。但是不管哪一種顏色都掩蓋不住他自心底散發(fā)出來的慍怒。

小狗將頭更深地塞進男孩的懷里。男孩收回先前注視著方令越的眼神，輕輕地拍了拍它的脊背。而后，他抬頭望向前方。

漆黑的夜借著各色燈光的映襯，光亮得好似白天。

老劉呵呵笑著走到方令越身邊， “現(xiàn)在的小年輕啊!”他感嘆完，接著說: “方記者，別怪多

嘴啊!你剛才未免說得太過了，呵呵，你可別往心里去啊，你就······”

他話完沒說還，方令越黑著臉走進夜色中。

老劉目送著方令越走遠，自言自語道: “······當它是個屁，放完就完了······”

徐志宇走得很快，衛(wèi)魚完全跟不上。而且這樣被一位男性拉著手，她別扭極了。

衛(wèi)魚: “徐志宇，松開。”

徐志宇無動于衷。仿佛她說的話還沒傳輸?shù)剿亩仯鸵呀?jīng)被晚風吹進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衛(wèi)魚企圖用另一只手掰開徐志宇的手，無果。她用近乎請求的語氣道: “徐志宇，你可不可以松開?”

話剛說完，她還來不及有所反應，腳下一個趔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撲。當手掌硬生生地摩擦在石板上時，衛(wèi)魚松一口氣。

還好，徐志宇沒有被她牽連。

徐志宇總算停下腳步，這才松開衛(wèi)魚的手。他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抱歉。”

衛(wèi)魚僅靠一只手顫顫巍巍地站起來，隱隱覺得手掌處熱乎乎地燒疼。即使如此，她還是咧著嘴笑， “人多，看不到腳。”

徐志宇: “我······”

衛(wèi)魚: “我們回去。”

徐志宇還想說什么，張張嘴，只呼出沒有蹤影的氣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