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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又說:“其實,也不是沒激情了,我看你和顧一笑也就知道了,只是感情內斂不外放了。”
或許,安琪說的是正確的。但是,我現在對婚姻對愛情的期待沒那么高了也是事實,是突然間明白了什么叫作順其自然。
特別是感情的事,強求不得。
我和顧一笑領了證,出了民政局大門,互相看了一眼,在彼此的眼里都看到了塵埃落定的淡然。下臺階的時候,他挽住我的手說:“慢點兒,你今天鞋跟太高了。”
我笑了起來。
這種,或許就是生活,但我也知道,因為有感情在里面,所以在旁人看來平常的舉動,在我們看來,卻是不一樣的。
我回到家,豆包貼心的送上一束自己扎的花,認真的說:“媽媽,這一次你一定要幸福啊。”
我點了點頭,蹲下來親了他一下。
顧一笑說要親自下廚給我們做一頓豐盛的晚飯,讓我和豆包休息一下。
顧一笑一進廚房,豆包就一臉嚴肅的對我說:“媽媽,我前天晚上和顧叔叔談過了,覺得他現成熟了很多,是一個負責任的男人了。原來我小的時候,他就會帶我玩。現在,他能認真的和我聊天,我問他的幾個問題,他都給了我很滿意的答案。所以今天你們去結婚,我一點兒意見也沒有。”
“你和顧叔叔談過了?談的什么?”我有些好奇的問。
“這是男人間的談話,你不用知道。不過,你需要知道一件事,在那就是以后不管有什么事,我都會保護你。”他拍著小小的胸脯說。
在這一瞬間,我忽然發現原來一直喜歡賴在我懷里不走的小豆包長大了,他從一個軟綿綿的嬰兒變成了一個明朗干凈的男孩子。
這才一共幾年的時間,時光就把我的小豆包帶走了。
看著眼前的小小男孩,我心里既有高興又有難過。
我倒是不期待他能保護我,只希望他能平安快樂,活出自己要的一生。
顧一笑的父母很少干預我們的生活,偶爾周末的時候會在一起聚聚餐,對于豆包他們也十分喜歡,至少從我來看,是真的把他當成了自己的親孫子。
經歷的太多,以至于我們都成熟了,穩重了。
后來,顧一笑爸爸的肺炎犯了幾回,顧一笑和我商量要不要送他們去一個山青水秀的地方養老。我最初聽到這個建議是不同意的。因為,在外人眼里真的有我們把老人往外面趕的嫌疑。但是他一句話打消了我的顧慮:“我們又不需要看著別人的說法活。”
“好,你安排吧。”我說。
顧一笑在我額頭上親了一口,然后迅速的訂了機票,同時在網上查房價,打電話問他老爸老媽想不想去云南呆一段時間。誰知得到的消息讓他不收苦笑了一下,收線以后對我說:“人家老兩口已經到了。”
過了幾個小時,我就看到了他父母朋友圈里發的那邊的藍天白云好天氣。
我們平常各忙各的,下班以后約定不看手機不刷朋友圈,一起做做家務聊天,或者單純的去散步,日子過得平淡而幸福。
就這樣時間很快過了三個月,顧一笑突然和我說要去看一個人,問我要不要去。我一怔,看著他鄭重的表情問:“是誰啊?”
他抱了一下我說:“顧天寶。”
我一愣,問:“他現在怎么樣?”
“長期在精神病院住著,估計不會怎么好。但是,醫生打電話過來說他的身體機能出了問題,可能不久于人世了,我要過去看看。因為他是在美國,所以一來一去時間會長一點兒,你是和我一起?還是留在北京?”顧一笑說。
對于顧天寶,他對我提起的很少。我甚至一直以為顧天寶現在還躲在某個城市,隱姓埋名的過著自己小富豪的生活,沒想到他居然進了精神病院。
“他怎么會進精神病院?”我問。
顧一笑皺著眉道:“在工作的時候,突然犯病拿著裁紙刀扎傷了員工,當時好幾個人才制住了他,到醫院以后打了鎮定劑才冷靜下來。后來醫生診斷是精神病發作了。”
他說得很平靜,最后又道:“要么你就在北京吧,和他也沒什么交情,去見了面也是壞了心情。我自己去處理一下。”
“那好吧。”我說。
忽然間我發現,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的好奇心死了。如果是從前,我一定會跟著去看看,現在他說我沒必要去,我居然就覺得沒必要去了。因為我也明白,顧天寶如何,對我真的沒什么影響。
這件事看起來很著急,顧一笑第二天就走了。
他走后,第三天就有一個蒼白清瘦的女人找到了我,準確的說是在公司樓下等到的我。
她手里拿著一張照片,看到我以后又對照了一下。我不由也多看了她兩眼,這個時候她有些猶豫不定的開口了:“您好,請問是陶然嗎?”
在她說話的時候,我忽然覺得莫名的熟悉。
我點了點頭對她說:“我是,您是哪位?我好像不認識您。”
她羞澀的笑了笑說:“您肯定不認識我,我是顧天寶的媽媽,這一次來北京就是為了見見你。”
顧天寶的媽媽,來北京,特意為了見我?
我覺得這件事很古怪,她見我為了什么事?何況,在我聽說的所有消息當中,顧天寶的媽媽是一個長期住精神病院的病人,她的眼神卻這么清明,不像是精神病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