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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小天說的有道理。
我以前沒想這么深。
對于小仔兒,我是沒感情的,但是看羅小天現在的歲數,再加上他的身體狀況,他的話很有道理。
“你再想想,不用急著給我答復。一周以后,我才離開北京,離開以前你再給我答復。這樣,我回去以后好做準備。”羅小天說。
“好,我考慮一下。”我認真的說。
他看了我一眼繼續說:“還有一個問題,對于我在那些公司的董事職位還有股權,你感不感興趣,我是可以全部移到你身上的。”
“都哪些公司?”我問。
他想了一下,說了一連串兒讓我覺得如雷貫耳的公司名字。
“這些,我還要想一下。”我老老實實的說。
他說的這些公司,以我的精力和時間,我覺得自己是玩不轉的。攤子鋪得太大,如果只把股權留在手里分分紅,問題不大。但是,如果進入董事會,對我而來,時間和精力都不夠,至于能力方面,我不敢肯定。
“這也是你需要考慮的問題。”羅小天說。
“你給我出的,都是難題。”我看著他有些無奈的搖頭笑道,“其實,我覺得以你的年齡完全可以再干幾年的。”
“再干幾年,最后還是這些事,所以不如提前做決定。還有就是,我忙了一輩子,現在看到你知道我也后繼有人了,心里放松下來,也在臨死之前,好好休息兩年了。”羅小天又說。
他的話讓我挺有感觸的,最終說了一句:“你現在還年輕呢,小兒子才一歲多,所以你別天天把死啊死的掛到嘴上。”
“我的身體,我知道。”羅小天說著喝了一口水,然后長嘆了一聲道,“這些年,我沒家,也沒人管,作息根本不正常,就在一年前加班到通宵也是常有的事。所以,我這身體早就空了。”
“好,那你就不干吧,反正錢也足夠花了。”我笑道,“萬一不夠,我養你。”
他凝視了我好大一會兒才說:“這些年我沒后悔過,看到你以后我才開始后悔,第一后悔沒在當年留住你媽,第二后悔當年沒把你留在身邊。第三后悔這一輩子沒能陪著你長大,讓你吃了不少的苦。”
他的話平平淡淡,把我說哭了。
我看著他,真的哭得稀哩嘩啦。
狂奔的犀牛 說:
今天白天有點事兒,更晚了一點么,么么噠。
第二百四十章 為錢而來
我以前總覺得親情是可有可無的,到了現在才知道,親情是必須的,而且是割舍不斷的。
“哭什么?人都有老的時候,認清實際情況,做好安排就行了。人這一輩子只有四件事是避免不了的,那就是生老病死。這四件事完全不會因你的個人意志而轉移。”羅小天抽出幾張紙巾遞給我說,“當年把你從醫院拐走的人我已經找到了,但是看在他們把你養大的份兒上,我沒追究責任。”
他說最后一件事,我有預感,所以倒沒格外意外。
“都過去這么久了,我也不想說什么了。在那個重男輕女那么嚴重的地區,他們能讓我上完高中,真的已經不錯了。如果當時他們再勢利一點兒,小學上完以后就找借口不讓我上學,只供我弟弟一個人,家里的經濟會寬裕一些。后來,我考上大學,弟弟也上高中了,家里經濟壓力確實很大。但是,他們至少沒讓我放棄上學外出打工給弟弟掙學費,只是說不供我了。這一點,多少還是很感激之情的。至于后來發生的事,我也不想說什么。在那個環境里,那是常態。女兒在家里的存在價值,就是為了給兄弟們掙錢或者換錢的。他們的思想很可怕,但是也很普通。女兒長大了就是別人家的人,這二十幾年總不能白養你,所以打工掙的錢歸兄弟,管婆家要的彩禮歸兄弟。”我看著羅小天,淡淡的說,“其實你小時候也是從小鎮上出來的,我說的這些你應該理解。”
他點了點頭:“你能有今天,倒不是說他們對你有多少,只不過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我很清楚這一點,但是真的也不好對他們做什么,怕你被人罵白眼狼。現在社會,看似進步了,其實和以前沒什么大的區別。”
說完這些,他就說時間不早了,讓我早點休息,而他回香港的時間定在了一周以后,讓我好好的認真的考慮一下那幾件事。
這些事,我是不想考慮的。因為一旦插手就有無限的麻煩,可是羅小天真的在臨死以前,對我托個孤什么的,我能真的不管嗎?
我不是圣母,也不是白蓮花,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我不會刻意的忘記別人的好,也不會刻意的忘記別人的壞。小仔兒和盛清錦的關系,是我處理不好的。
想了大半夜,我心里有了主意,不慌了也就睡著了。
顧一笑對我,回到了比以前更甚的地步。而我也覺得自己怪怪的,好像一夜之間變得特別幼稚,并且真的應了那句話,我一見到就笑。這種笑,還是忍不住的。
因為心情不錯,時間就過得格外快。
眨眼就到了羅小天要回香港的時間,我和顧一笑特意找了一家不錯的菜館給他踐行。
飯畢,他看了看坐在他身邊的我和顧一笑道:“現在你們年輕人的心思我是真有點搞不懂了。不過,我女兒可是不愁嫁也是不恨嫁的。如果你們要好好的,我也沒什么意見,如果再出什么變故,就算是陶然經得起,我也經不起了。”
他這話是說給顧一笑聽的,也是說給我聽的。
想來也是有點心酸,我結婚兩次,兩次都不是什么好結果。所以,現在和顧一笑在一起,我們卻都主動閉口不提結婚的事。說實話,我心里有點怕了。但是,如果就是這個樣子,什么都不做,我心里又有點不甘。
女人啊,就是這種矛盾的動物。
“羅叔叔,其實我和陶然從認識到現在,如果細想起來,中間確實是有誤會的,但更多的是大事件的陰差陽錯。如果沒有那些,我們早就在一起了。”顧一笑說。
羅小天笑了笑:“一起經歷得多了,就更要好好珍惜了。我先走了,忙完以后就回來。”
我和顧一笑對視了一眼,送他出去。
羅小天走后,我在北京的日子依舊。只不過,也就平靜了三天。第四天,司建連突然出現在我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