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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到了他和那個叫劉婉的女人之間的親密動作,情緒有點低落:“他用這樣的眼神看了我十幾年了,現在縱然是沒感情,大概也是改不了。你要是對這種事都介意,以后介意的地方還多著呢。司建連是豆包的爸爸,我不可能斷了聯系。段景琛的公司里有我用資金入了股份,也斷不了聯系。還有何蕭,縱然我和他什么都事兒都沒有,在喬吉安眼里,也是不太清楚的。”
我說完定定的看著顧一笑:“你都要介意的話,不用多久就要被氣死了。”
他笑了笑:“好吧,算我小心眼兒了一回。但是,以后這兩家公司的事,可以找個人去做。”
我點了點頭。
在這種氣氛下,我不想和他再糾結這種細枝末味的問題。
我和顧一笑比段景琛更早回到北京,我們在北京落地以后,看到新聞里寫的是,救援隊找到了失蹤人員的遺體,其中有三個是隨著機身沉入了海底,并且救援隊人員有受傷的。
看到這個新聞,我馬上想到了段景琛,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把電話撥了出去。
他在第一時間就接聽了:“你好,陶然。”
“我看新聞說有救援人員受傷,所以打電話問一下,傷得重不重?”我問。
其實我想問的是受傷的人員是不是他,但話到嘴邊又改了。
段景琛很正常的說:“沒什么大事,下潛的人員腿被卡住了,腿骨有點骨裂,現在已經送醫院了,沒事,不用擔心。”
“哦,那你注意安全。”我說完掛斷了電話。
顧一笑看到我給段景琛打電話,指了指機場正在放新聞的大屏幕說:“不是他,你都等不及把新聞看完就打電話過去了。”
“嗯,他畢竟救了我。”我說。
“那我呢?”顧一笑半開玩笑的反問。
我笑了笑:“我和你不是外人,自然不用說這些虛的。”
“可我真的喜歡聽這些虛的。”他委屈巴拉的說。
“出去吧,外面人都等著呢。”我看了一眼已經差不多全部走出去的其他同行人員說。
我們一走出去,就被記者圍住。當然,還有很多是獲救人員的家屬,大家都拿著鮮花夾道歡迎。那感覺,就像我們是凱旋歸來的英雄一樣。
當獲救人員和家屬抱頭痛哭時,記者們都瘋狂的拍照片。
我對于這個場景早有預料,和羅小天說好,要他帶著孩子在外面的車子里等我,顧一笑也一樣。
就是因為提前說了一下,我們兩個很快就從記者的包圍當中突圍出去。
外面停著兩輛商務車,一輛是白色的,司機是羅小天。另一輛是寶藍色的,司機是顧一笑的爸爸。
他停住腳步,用力給了我一個擁抱說:“明天再見。”
“好的。”我說。
我們分開,然后各自上車了。
豆包看到我上車,紅著眼睛就鉆進了我懷里,王阿姨忙拉上了車門。
“媽媽,我以為再也見到不你了。”豆包說。
他這是第三年上幼兒園,明年秋天就要上小學的,所以怎么看都是一個大孩子了。
“怎么會呢?媽媽第一時間能打電話就告訴姥爺了。”我說。
羅小天正在開車,聽到豆包的話,回頭對他道:“吉人自有天相,人這一輩子受到的磨難越多,將來越能理直氣壯的管老天要回屬于自己的幸福。你媽媽還年輕,多經歷一點沒什么事兒。這說明,以后媽媽后福很深,會越來越好的。”
豆包現在基本能聽懂大人話里八成的意思,他有點懵懂的點了點頭說:“媽媽,我好想你。”
讓他這么一說,我心軟成了一團兒,抱著他好一頓親。
到了家以后,我看到王阿姨已經把菜做成了半成品,對我說:“這是一早就準備好的,等你回來再做,一會兒就好。”
羅小天卻說:“樓上浴缸里給你泡了艾葉水,去去晦氣,先洗個澡再下來吃飯。”
雖然在回來的路上,他基本上沒說什么話,但是他的眼睛卻一直紅著。
看到阿姨和豆包都走開了,他走到我面前,認真的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然后伸出手把我抱到他懷里。
這個擁抱晚了幾十年,所以抱的時間有點兒久。
最后,我們松開彼此的時候,羅小天一臉的淚水。
“我這是老了,明明是高興的事兒,掉什么眼淚。”說著,他笑了笑轉身進了衛生間。
“爸。”我叫了他一句。
他正在走著,身子突然頓住了:“好好洗一下,去去晦氣。”
“嗯。”我說。
我們都知道彼此在做什么,也都懂彼此心里都是感動,但是誰也沒說破。他腳步停了一下,繼續走向衛生間。而我稍微在一怔,就走上樓去。
我的眼里都是淚水,我想他也一樣。
水溫是剛剛好的,微熱,艾香味撲鼻。我整個人都泡進水里,覺得從骨頭里都放松下來。艾葉帶著特有的中醫香,讓人聞到了以后覺得很安心。
我洗完澡下樓時,豐盛的飯都準備好了。
難得的,我家的餐桌上還放上了酒。
羅小天對我倒了滿滿的一杯,同時給豆包倒上了果汁,說:“為了你媽媽能平安歸來,咱們干一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