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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能看到兩岸的倒影，湖泊面積不大，看上去有些像一面鏡子鑲嵌在地面上，照見樹影和夜空。

代飛走到沙發前，朝身后的孟磊說道：“不好意思啊，我好幾天沒回來了，家里可能有點亂。”

孟磊看著身前的人，目光如炬，用眼神代替回應。

代飛招呼孟磊坐，孟磊便坐。

代飛進廚房，他的眼睛就跟著進廚房。

代飛打開冰箱門，看不見他的臉了，孟磊就看著他偏白的手，正抓著寬大的冰箱門。

代飛走進旁邊的廚房，從冰箱里拿出蜂蜜，打開消毒柜，拿出一個杯子，倒上剛燒好的熱水，站在那里看了好一會兒，用手背碰了碰杯子，覺得水溫差不多了，才舀一勺蜂蜜進去。

代飛拿著勺子慢慢地沿著杯子邊沿轉圈，看著結塊的蜂蜜正一點點地在溫水里散開，開口說道：“不好意思，家里牛奶喝完了，蜂蜜是代玉從鄉下寄來的，純天然的。”

水溫不高，蜂蜜可能在冰箱里呆了太久，一時之間，還未全部化開。

鋼化材質的小勺與陶瓷杯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清晰無比，一下又一下，慢慢地就夾雜了一些心跳的聲音，兩種聲音摻在一起，把原本清脆的碰擊聲變得有些低沉……

“你……”

“你……”

許是此時瓷器的碰撞里有著對方的心跳聲，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想要說點兒什么。

代飛沒有看孟磊，只是低著頭繼續手上的動作：“來者是客，你先說。”

孟磊從剛剛進屋開始，眼睛就沒離開過代飛，此時更是緊緊地盯著他，開口問道：“你……還好嗎？”

代飛攪拌的動作停頓了下來，蜂蜜已經化開，清水變得略微發黃，片刻之后，代飛把加了蜂蜜的溫水遞給了孟磊。

孟磊沒有明說，代飛卻知道，他問的不是這兩年好不好。

把杯子遞給孟磊之后，代飛徑自走向窗前。

代飛走的很輕，可孟磊卻覺得腳步聲好像踩在自己心上。

明明很近的距離，代飛卻好像走了很多步才走到窗前，過了許久，回答：“嗯，我很好。”

又是一陣沉默，代飛嘆了口氣：“你什么時候知道我在這里的？”

孟磊還是看著代飛，嘴角動了動，終于找到自己的聲音：“兩天前。”

24號？自己生日那天……

不過……代飛記得那個時候曹婧還沒見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