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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看著眼前的艾依依，知道她是真的關心自己，有心想說自己只是近來太累沒休息好，這才趴在桌上睡著了。

可是，卻不知道為什么，一番說辭堵在喉嚨里，怎么也擠不出聲音，就好像不會游泳的人掉進了湖水里，有心想叫救命，卻發現自己一旦出聲只會更快溺水，于是只能無力地撲騰雙手，任由湖水淹沒自己……

看著艾依依，代飛微笑著問道：

“依依，怎么了？”

代飛如果照照鏡子就知道自己此時有多嚇人，毫無血色的臉上連帶著兩個深深的黑眼圈，一向上揚的嘴角也是干裂慘白，連平時那雙好看的桃花眼此時也是毫無神彩。

艾依依看著他腦海里便想起電視劇里被狐妖鬼魅吸了魂魄的書生，頓時慌了神：

“組長，你怎么了？臉色怎么這么難看？是不是生病了？你哪里不舒服？我，我去給你買藥。”

代飛愣了愣，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臉，道：

“昨晚夢到自己跟神仙姐姐共度良宵，看來不是神仙姐姐，是狐妖姐姐才對啊。”

不說還好，這么一說，艾依依愣了片刻之后，立馬緊張道：“真的嗎？組長，那怎么辦？我有親戚認識那種特別厲害的大師……”

代飛無奈：“依依，我逗你的你也信？我只是沒休息好而已，傻姑娘。”

艾依依小聲說了句：“只要是你說的我都信。”

代飛聽了這句話，一時不知道作何回答，只好問道：

“依依，是不是開會時間快到了？”

正在看著自己鞋面的艾依依，反應過來：“嗯，開會了，組長。”

代飛走過來，摸摸她的頭：“嗯，那還發什么呆，走吧。”

艾依依正想開口再說點什么的時候，突然后知后覺想到了什么，遲疑了幾秒，然后緊咬住自己的嘴唇，便轉身離開了……

在公司幾年的老員工都知道，黃棣是個很有個性的老板，說的好聽是瀟灑恣意，說的直接一點，就是他壓根兒就沒有心思放在做老板這件事情上。一年到頭鮮少在公司露面，偶爾出現在公司也是喝喝茶寫寫字，更是極少參與公司員工會議，有什么事情需要他簽字了也是助理直接帶著文件找上他，千里傳信。

每次晏海茵問他為什么不去公司坐鎮指點江山，他便回答自己的出現只會讓公司失了真實的聲音，阻止員工釋放真我。

一向將他的話當作圣旨般唯命是從的晏海茵也只能任由他如此……

可這次不知道怎么，孫致齊給他打了通電話，久不上朝的黃董竟然出人意料地親自到場參加節前會議，也就是公司的年中表彰大會，讓一眾人員呆愣片刻之后，立馬正襟危坐，悉聽圣意。

大會上眾人各抒己見，費盡唇舌想要在天子跟前一表才能，相反，平日里對著領導也從不收斂自己一身“賤”氣的代飛，今天竟然嚴肅低調地發表了幾句像是在其他人那里復制粘貼來的官方發言，然后就坐在座位上保持沉默，成了整場會議里最沒有存在感的那一個。

到了重要的表彰嘉獎環節，一向重視組員榮譽的代飛在接受黃董對于自己部下人員的肯定和嘉獎時，破天荒地只是說了句感謝公司，就坐著聽封。

代飛此舉讓一眾見慣了他平日里護犢情深的同事納悶不已，怎么這人今天沒有得意地炫耀自己底下人有多么優秀，自己未來會怎樣帶領大家為公司創造更多的價值諸如此類的高調言論了呢……

整場會議，代飛由始至終都心不在焉的，到了最后的計劃報告環節，黃董詢問他客戶新品牌的策劃案進行的怎么樣了，他都沒有聽到，直到在孫致齊的連聲提醒下才回過神來。

看著如此魂不守舍的代飛，艾依依皺著眉頭緊緊地握住手機……